我死之后还在直播

我翘着的靠枕位置都一样。
这个直播，正在拍我。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黑底白字，字体像墓碑上的楷体：
“只有完成全部七次死亡，直播才会结束。”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像是有人往血**灌了冰块。
七次死亡。前六次我都没印象，但第七次——如果我不完成，直播就一直开着？还是说，它会“帮我”完成？
我想到那个在浴缸里挣扎的人，想到水呛进肺里的窒息感。后脑勺的包更疼了，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拧螺丝。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通知栏弹出来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四个字：
“小心镜子。”
我转头看向对面墙壁的穿衣镜。镜子里，我站在洗衣机旁边，脸色白得像纸，T恤湿了一**——刚才掀盖子的时候溅上去的水。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我的右手。
我的右手正举在胸前，做着握手机的动作。
但手机在我左手里。
镜子里的我，拿手机的姿势和我不一样。
我放下右手，镜子里的人也放下手。我举起左手，镜子里的人也举起左手——但他举起左手的同时，右手也举了起来。像是我的镜像在零点几秒前就做出了动作，而我是在模仿他。
或者说，他在等着我做出动作之后，才假装同步。
我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直播画面切换成了镜像模式——画面被左右翻转，变成了一面镜子。画面里的我站在洗衣机旁边，脸色白得像纸，T恤湿了一**。
直播画面里的我，比我慢了0.5秒。
我举起左手，直播里的我过了一瞬才举起右手。那不是直播延迟，那是我的镜像在“看我”之后才跟着做。
我夺门而出。
跑下楼梯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手机屏幕的光照着黑暗，直播画面还在播放——但画面已经不是客厅了。画面的视角正在移动，路过楼梯扶手、转角的消防栓、墙上贴的开锁广告。
它跟上了我。或者说，它就是我的眼睛。
我在一楼大厅撞上了一个人。准确说是我冲出去的时候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邻居张姐，她手里的菜袋子掉了一地，西红柿滚得到处都是。
“哎哟，小沈你跑什么，撞鬼了？”
我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