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成了自己的奴才

？等咱家请你？”
沈照夜缓缓转身。
一个奴才，也敢这样同他说话？
老太监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了下，随即像是被冒犯了，扬手就是一藤条。
啪！
藤条抽在肩头，疼得沈照夜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呼吸一滞。
他见过廷杖下血肉模糊，也曾一言定人生死。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奴才手里的藤条抽得站不稳。
老太监骂道：“看什么看？还真当自己是皇上了？”
屋里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沈照夜死死攥住拳头。
他想说，朕就是皇上。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人会信。
一个小太监说自己是皇帝，不会有人跪拜，只会有人把他当疯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低下头，跟着一群小太监往外走。
宫道阴冷，灯笼在风里晃。
这是他每日坐步辇经过的路。
可直到今日，他才看清朱墙根下堆着没扫净的炭灰，石缝里结着黑冰，还有半个被踩烂的冷馒头，混在泥水里。
从前这些东西，从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他到来之前，所有脏污都会被清走。
乾清宫外，宫人已经跪了一地。
沈照夜被人推到廊下，怀里塞了一个铜盆。
旁边小太监低声警告：“等会儿陛下出来，低头，别乱看。不然挖了你的眼。”
陛下？
沈照夜猛地抬头。
殿门缓缓打开。
一群宫人簇拥着一道明黄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他的龙袍，戴着他的冠冕，腰间系着他的玉带。
连那张脸，都是他每日在铜镜里看见的脸。
可那双眼睛不对。
慌，乱，怕。
像一只忽然被推上祭台的羊。
沈照夜一眼认了出来。
那不是他。
那是小顺子。
真正的小顺子，此刻披着他的龙袍，僵在乾清宫门前，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两人目光撞上的一瞬，小顺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险些喊出声。
太监总管却已经躬身上前。
“陛下，该上朝了。”
小顺子浑身一颤，只能僵硬地往前迈步。
沈照夜也终于明白。
他和这个宫里最低等的小太监，换了身体。
下一刻，身后有人低喝：“还不跪下！”
沈照夜没有动。
膝弯处却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