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奉陪了，暴君他掘了自己的坟
，承衍果然来了寿康宫。
他坐在太后床前，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太后的身子骨、太医院的那帮人、朝堂上的琐事。我垂手站在帘子外面，盯着地砖上的一道裂缝。他的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很熟悉。前世我在偏殿听了三年。隔着门，隔着墙，隔着整个宫殿的距离，我都能分辨出他声音里的每一种情绪。今天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顿挫不对。他跟太后说话的时候，每隔几句话就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事分了神。
“阿荞。”太后忽然喊我。
我掀帘进去跪下。“民女在。”
“皇帝最近胃口不好，你给他瞧瞧。”太后说着，又转向承衍，“袁太医的药他嫌苦，全倒了。你看看他，瘦成什么样子。”
承衍坐在太后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目光，把茶盏搁下，站起来。
“母后歇着，儿子送她回去。”
太后没留他。我跟着承衍往外走，在寿康宫门口，他忽然停住。守在门口的太监要跟上来，他抬手止住了。游廊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太后的病，你用的什么方。”
“桑菊饮加减。”
“桑菊饮加减。”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一盒药膏，青瓷小盒，贴着太医院的封条。“这个你拿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陛下，民女不曾受伤。”
“手上。”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硬，“煎药的人，手不能留疤。”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虎口那里有一道浅红的烫痕，是前天煎药的时候砂锅耳太烫，端起来甩了一下手，蹭到锅沿上。很小的一道痕，我自己都没在意。这盒药膏是贡品，太医院每年才能领三盒。前世他遇刺之后伤口化脓，太医院给他用的就是这种。现在他把这个给我。
他见我不接，把药膏直接塞进我手里。动作很快，快到旁边的太监都看不见。然后他声音很冷地说了一句：“别多想。”就抬脚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游廊里，手里攥着那盒青瓷药膏，凉沁沁地硌在掌心。
他让我别多想。前世他到死都没正眼看过我的手，这辈子连虎口上一道浅得我自己都没
他坐在太后床前，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太后的身子骨、太医院的那帮人、朝堂上的琐事。我垂手站在帘子外面，盯着地砖上的一道裂缝。他的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很熟悉。前世我在偏殿听了三年。隔着门，隔着墙，隔着整个宫殿的距离，我都能分辨出他声音里的每一种情绪。今天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顿挫不对。他跟太后说话的时候，每隔几句话就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事分了神。
“阿荞。”太后忽然喊我。
我掀帘进去跪下。“民女在。”
“皇帝最近胃口不好，你给他瞧瞧。”太后说着，又转向承衍，“袁太医的药他嫌苦，全倒了。你看看他，瘦成什么样子。”
承衍坐在太后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目光，把茶盏搁下，站起来。
“母后歇着，儿子送她回去。”
太后没留他。我跟着承衍往外走，在寿康宫门口，他忽然停住。守在门口的太监要跟上来，他抬手止住了。游廊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太后的病，你用的什么方。”
“桑菊饮加减。”
“桑菊饮加减。”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一盒药膏，青瓷小盒，贴着太医院的封条。“这个你拿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陛下，民女不曾受伤。”
“手上。”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硬，“煎药的人，手不能留疤。”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虎口那里有一道浅红的烫痕，是前天煎药的时候砂锅耳太烫，端起来甩了一下手，蹭到锅沿上。很小的一道痕，我自己都没在意。这盒药膏是贡品，太医院每年才能领三盒。前世他遇刺之后伤口化脓，太医院给他用的就是这种。现在他把这个给我。
他见我不接，把药膏直接塞进我手里。动作很快，快到旁边的太监都看不见。然后他声音很冷地说了一句：“别多想。”就抬脚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游廊里，手里攥着那盒青瓷药膏，凉沁沁地硌在掌心。
他让我别多想。前世他到死都没正眼看过我的手，这辈子连虎口上一道浅得我自己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