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我照顾他生老病死遗产全归我,葬礼上,弟弟却拿出第二份遗嘱
这一年,我背着肺癌晚期的爸爸,跑遍大半个中国。
中药西药偏方试了个遍。
哪怕医生说只剩三个月寿命,我也没放弃,硬生生陪他撑了一年。
而赵志峰十个月对他不闻不问。
结果,他在生命尽头,改了遗嘱。
胸口越来越闷,快要喘不过气。
我想出去透透气。
夏晴伸手拦在我面前:
“姐,先签个字吧。”
“签什么?”
“当然是保证之后不再跟我们争夺遗产,签了字,省得以后麻烦。”
心脏一阵阵抽痛,我强作镇定:
“没必要,我不争。”
赵志峰轻咳一声:
“姐,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嘛。”
见我没反应,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姐,晴晴眼看就要生了,不能受刺激,你签了她才安心。”
我抬眼,看着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弟弟,忽然笑了下。
“好,我签。”
手在发抖,我拼命咬牙忍住。
签完字,我妈脸色缓和了些,语气松快:
“别在外面待太久,等客人走完了回来收拾院子。”
走出家门,天空突然下起雨。
雨水砸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我坐在村头的大坝梗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水面发呆。
忽然想起,十年前我高考完,捧着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兴冲冲跑回家,想要跟爸妈分享这天大的好消息。
谁知,家里被一群陌生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打断爸爸一条腿,把家里能抢的能拿的全都抢走拿走。
原来爸爸做生意失败,欠下80万外债还不上。
抢救过来后,爸爸红着眼说:
“蓉丫头,爸没本事,供不起你上学了,你出去打工,帮爸还账吧。”
我拼命摇头,哭着说我想上学。
我爸钢铁般的手掌死死钳住我胳膊,咬着牙说:
“你看见爸爸这条腿了吗?废了!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打断你弟弟的腿,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也成残废吗!”
我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我妈抱着我一起哭。
哭得眼睛肿到睁不开。
她说:
“蓉丫头,是爸妈对不起你,你要不想去打工,镇上的王铁头愿意给二十万彩礼......”
我妈话说不下去了,只是捂着脸哭。
王铁头,家里做电焊的,他40岁,我刚满18。
我**意思,我懂。
第二天,我撕了录取通知书,背着简单的行李,去了陌生的城市。
白天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熬十五个小时,晚上摆地摊到凌晨。
好几次被**追到躲进垃圾桶捂着嘴嚎。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从来不敢休息一天。
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两百块生活费,其余的全部寄回家。
除了还账,还要供弟弟上学。
那段日子真的好苦,苦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心颤落泪。
这样的日子我熬了六年。
直到赵志峰上大学,学费生活费翻倍,我挣的钱不够用了。
他第一年的大学学费是我贷款来的。
下班后,我开始学做各种网红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