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青办，开局被逼让位
“卫东，今天叫你过来，是家里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听到有人说话，陈卫东睁开眼睛，脑袋嗡嗡作响，像塞了团棉花。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硬木板凳上，眼前是张被磨得发亮的方桌，桌上摆着个掉了几块瓷的搪瓷茶缸，里面飘出茶叶的清香。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记忆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混杂着冲撞进来——
他原本应该叫陈默，三十八岁，某省会城市***的一级主任科员。
昨晚为了赶那份该死的年度总结报告，加班到凌晨两点，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骨节分明但略显粗糙的手，不是他敲了十几年键盘、指腹带着薄茧的手。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袄，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
“我这是……穿越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破混沌，属于“陈卫东”的记忆碎片向他涌来。
现在是1975年冬，北城市，二十一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办公室……办事员？
陈卫东，或者说此刻融合了两世记忆的陈默，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前世在机关苦熬十几年，从科员到一级主任科员，眼看就要摸到巡视员的边缘了，结果一朝穿越，直接降级成了22级办事员？
这行政级别，比前世起步时还低！虽说这年头办事员也是正经干部编制，可这落差……
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后，他下意识挺直了背，属于陈默的冷静和观察力迅速接管了这具年轻的身体，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将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眼中的情绪底色尽收眼底。
桌对面，穿着藏蓝工装、国字脸、眉头拧成疙瘩狠抽“经济”牌香烟的中年男人，是这具身体的父亲，陈大刚，机械厂**工。
他脸上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看儿子的眼神不像看骨肉，倒像看个等待处理的麻烦。
旁边那女人，圆脸薄唇，眼角眉梢透着市侩的精明，此刻堆着笑，可那笑意半点没进眼底。她是陈卫东的继母，王翠花。
靠墙站着那个半大小子，梗着脖子，用眼角余光斜睨过来，一脸“你欠我八百块”的人，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旁边还缩着个更小的，眼神躲闪，是更小的弟弟陈建军。
另一边，端着茶缸、戴着眼镜、故作深沉慢慢喝水的，是舅舅周文清。
记忆在此刻清晰起来，原主母亲周文慧就是知青办干事，因严重哮喘刚办了以工人身份病退。
他顶替了母亲的工人编制，又经过一番不易的考核运作，才转成了知青办的办事员。昨天，转正手续刚走完。
而眼前这场“家庭会议”……
陈卫东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他工作落定了，岗位稳了，一个个闻着味儿就来摘桃子了！父亲这边要抢去给继子，舅舅那边想夺回去“还”给周家。
好家伙，他这穿越开局，别人是废柴逆袭，他是“怀璧其罪”啊！
一个22级办事员的岗位，在这年月，竟然成了香饽饽，惹得亲人反目，争相撕咬。
想到这里，属于原主的那点对亲人的残余感情，在这一刻被陈默更清醒的认知彻底覆盖。
前世他在机关见惯了人情冷暖、利益倾轧，此刻面对这**裸的争夺，他除了最初那点荒谬感，竟迅速平静下来。
“爸，有什么大事儿您说。”陈卫东开口，声音因记忆融合和刚清醒而略显干涩。
陈大刚把烟**摁在桌上，发出“滋啦”一声：“你弟弟建国，过了年就高中毕业。现在**你知道，毕业生要么下乡，要么有工作接收。你王姨和我就是普通工人，家里也没有门路给他找一个正式工作。”
来了。原主的记忆碎片清晰地浮现出来——今天这场所谓的“家庭会议”，其目的就是为了逼他把刚刚到手的工作让出来。
“爸想了又想，眼下家里，就你那干事工作是铁饭碗，有编制。”陈大刚盯着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是大哥，建国是你弟弟。你把工作让给他，让他躲过下乡。至于你……还年轻，有文化，以后再找机会。”
“是啊卫东，”王翠花立刻接口，眼圈说红就红，掏出手绢按着眼角，“你是大哥，得帮帮你弟弟。下乡那苦，是你弟弟能受的吗？听说北大荒那边，冬天撒泡尿都冻成冰溜子……”她说着，还推了把旁边的***。
***配合地低下头，肩膀耸动，做出可怜模样，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瞄着陈卫东，观察他的反应。
陈卫东心里一阵冷笑。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小子去年秋天还跟人打架斗狠，把人家头都打破了，这叫“身子弱”？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继续消化着涌入的信息，也梳理着原主残留的复杂情绪。
原主对这个父亲陈大刚，心底是埋着怨恨的。当年陈大刚与母亲周文慧争吵后，便执意离婚，很快又娶了王翠花，对这个儿子几乎不闻不问。
所以，在继母王翠花进门后，原主记忆里对她只有明面上的客气和暗地里的深深厌恶，对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谈不上什么手足之情。
至于舅舅周文清……原主的记忆里泛起强烈的反感。
母亲当年能进机械厂当工人，周家确实出过一点力，但自那以后，周文清每次来他们家话里话外都是说周家为母亲的工作出了多大的力，这些年没少以各种名目从并不宽裕的妹妹手里捞取好处。如今母亲病退，他恐怕是第一个惦记上这个岗位的“自家人”。
“让我把工作让给建国？”陈卫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话的时候，属于陈默的思维在脑海中高速运转——1975年，知青安置办公室的办事员岗位，虽然级别低，却是旱涝保收的干部编制，更是他目前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丢。
听到有人说话，陈卫东睁开眼睛，脑袋嗡嗡作响，像塞了团棉花。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硬木板凳上，眼前是张被磨得发亮的方桌，桌上摆着个掉了几块瓷的搪瓷茶缸，里面飘出茶叶的清香。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记忆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混杂着冲撞进来——
他原本应该叫陈默，三十八岁，某省会城市***的一级主任科员。
昨晚为了赶那份该死的年度总结报告，加班到凌晨两点，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骨节分明但略显粗糙的手，不是他敲了十几年键盘、指腹带着薄茧的手。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袄，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
“我这是……穿越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破混沌，属于“陈卫东”的记忆碎片向他涌来。
现在是1975年冬，北城市，二十一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办公室……办事员？
陈卫东，或者说此刻融合了两世记忆的陈默，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前世在机关苦熬十几年，从科员到一级主任科员，眼看就要摸到巡视员的边缘了，结果一朝穿越，直接降级成了22级办事员？
这行政级别，比前世起步时还低！虽说这年头办事员也是正经干部编制，可这落差……
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后，他下意识挺直了背，属于陈默的冷静和观察力迅速接管了这具年轻的身体，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将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眼中的情绪底色尽收眼底。
桌对面，穿着藏蓝工装、国字脸、眉头拧成疙瘩狠抽“经济”牌香烟的中年男人，是这具身体的父亲，陈大刚，机械厂**工。
他脸上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看儿子的眼神不像看骨肉，倒像看个等待处理的麻烦。
旁边那女人，圆脸薄唇，眼角眉梢透着市侩的精明，此刻堆着笑，可那笑意半点没进眼底。她是陈卫东的继母，王翠花。
靠墙站着那个半大小子，梗着脖子，用眼角余光斜睨过来，一脸“你欠我八百块”的人，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旁边还缩着个更小的，眼神躲闪，是更小的弟弟陈建军。
另一边，端着茶缸、戴着眼镜、故作深沉慢慢喝水的，是舅舅周文清。
记忆在此刻清晰起来，原主母亲周文慧就是知青办干事，因严重哮喘刚办了以工人身份病退。
他顶替了母亲的工人编制，又经过一番不易的考核运作，才转成了知青办的办事员。昨天，转正手续刚走完。
而眼前这场“家庭会议”……
陈卫东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他工作落定了，岗位稳了，一个个闻着味儿就来摘桃子了！父亲这边要抢去给继子，舅舅那边想夺回去“还”给周家。
好家伙，他这穿越开局，别人是废柴逆袭，他是“怀璧其罪”啊！
一个22级办事员的岗位，在这年月，竟然成了香饽饽，惹得亲人反目，争相撕咬。
想到这里，属于原主的那点对亲人的残余感情，在这一刻被陈默更清醒的认知彻底覆盖。
前世他在机关见惯了人情冷暖、利益倾轧，此刻面对这**裸的争夺，他除了最初那点荒谬感，竟迅速平静下来。
“爸，有什么大事儿您说。”陈卫东开口，声音因记忆融合和刚清醒而略显干涩。
陈大刚把烟**摁在桌上，发出“滋啦”一声：“你弟弟建国，过了年就高中毕业。现在**你知道，毕业生要么下乡，要么有工作接收。你王姨和我就是普通工人，家里也没有门路给他找一个正式工作。”
来了。原主的记忆碎片清晰地浮现出来——今天这场所谓的“家庭会议”，其目的就是为了逼他把刚刚到手的工作让出来。
“爸想了又想，眼下家里，就你那干事工作是铁饭碗，有编制。”陈大刚盯着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是大哥，建国是你弟弟。你把工作让给他，让他躲过下乡。至于你……还年轻，有文化，以后再找机会。”
“是啊卫东，”王翠花立刻接口，眼圈说红就红，掏出手绢按着眼角，“你是大哥，得帮帮你弟弟。下乡那苦，是你弟弟能受的吗？听说北大荒那边，冬天撒泡尿都冻成冰溜子……”她说着，还推了把旁边的***。
***配合地低下头，肩膀耸动，做出可怜模样，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瞄着陈卫东，观察他的反应。
陈卫东心里一阵冷笑。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小子去年秋天还跟人打架斗狠，把人家头都打破了，这叫“身子弱”？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继续消化着涌入的信息，也梳理着原主残留的复杂情绪。
原主对这个父亲陈大刚，心底是埋着怨恨的。当年陈大刚与母亲周文慧争吵后，便执意离婚，很快又娶了王翠花，对这个儿子几乎不闻不问。
所以，在继母王翠花进门后，原主记忆里对她只有明面上的客气和暗地里的深深厌恶，对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谈不上什么手足之情。
至于舅舅周文清……原主的记忆里泛起强烈的反感。
母亲当年能进机械厂当工人，周家确实出过一点力，但自那以后，周文清每次来他们家话里话外都是说周家为母亲的工作出了多大的力，这些年没少以各种名目从并不宽裕的妹妹手里捞取好处。如今母亲病退，他恐怕是第一个惦记上这个岗位的“自家人”。
“让我把工作让给建国？”陈卫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话的时候，属于陈默的思维在脑海中高速运转——1975年，知青安置办公室的办事员岗位，虽然级别低，却是旱涝保收的干部编制，更是他目前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