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三楼没有病房J
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才看着莉莉说：“我说了别管。”
“我没管，我就按了一下应答键。”
周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自己的柜子里，锁上，钥匙在手掌里攥了攥，像是犹豫了一下什么，最后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叫铃，你别应。它响它的，你别按。”
“为什么？”
周姐没回答，拎着她那个磨了边的帆布包走了。莉莉站在**室门口，听见她下楼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被走廊里的回声拉得又长又细。
那天夜里，前半夜依然无事。莉莉巡了两趟房，给I-01床的阿姨换了一次引流袋，给H-04床的大叔测了血糖。大叔问她多大了，她说二十三，大叔说跟我闺女一般大，怎么干这个，又脏又累的。莉莉笑了笑说还行，不脏。大叔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莉莉特意看了一眼叫铃面板。时间是02:45，一行橙色数字静静地亮着。面板上没有一个红灯，整栋楼似乎都睡了。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分针一点一点地挪，从45分到46分，到47分，到48分。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周姐白天那个表情，和那句没说完的话。别应。它响它的，你别按。为什么？
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莉莉站起来，走到护士站外面，往走廊西段走了几步。走廊上空无一人，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一种医院特有的气味——消毒水、药片粉末、床单清洗剂，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的，像是什么东西干了之后留下的陈旧的腥气。她站在走廊中段，看着尽头的白墙。安全出口的灯亮着，绿光把墙面映出一片淡淡的青色。墙的左边是一个消火栓箱，右边是一台自动贩卖机，透明的玻璃门里面摆着几瓶矿泉水和方便面。
一切如常。
她回到护士站。走到椅子边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深呼吸，别紧张，她对自己说，系统故障而已，可能是线路老化，可能是信号干扰。她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五十八。五十九。
莉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叫铃面板上。
三点整。
“嘀——嘀——嘀——。”
这次的声音比昨天更响。不是莉莉的错觉，是真的更响了，像有人把护士站扬声器的音量调高了两格。面板亮起，绿色的光，J-03。莉莉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她盯着那个绿色的指示灯，看着它一闪一闪，绿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额前碎发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按应答键。她想起周姐说的话：它响它的，你别按。
叫铃响了整整一分钟。莉莉就在椅子上坐了一分钟，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感受着后背上慢慢爬上来的一层冷汗。六十秒后叫铃自己停了，面板上的绿灯灭掉，恢复到03:01的橙字显示。
莉莉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她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桌子沿走了两步。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
“我没管，我就按了一下应答键。”
周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自己的柜子里，锁上，钥匙在手掌里攥了攥，像是犹豫了一下什么，最后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叫铃，你别应。它响它的，你别按。”
“为什么？”
周姐没回答，拎着她那个磨了边的帆布包走了。莉莉站在**室门口，听见她下楼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被走廊里的回声拉得又长又细。
那天夜里，前半夜依然无事。莉莉巡了两趟房，给I-01床的阿姨换了一次引流袋，给H-04床的大叔测了血糖。大叔问她多大了，她说二十三，大叔说跟我闺女一般大，怎么干这个，又脏又累的。莉莉笑了笑说还行，不脏。大叔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莉莉特意看了一眼叫铃面板。时间是02:45，一行橙色数字静静地亮着。面板上没有一个红灯，整栋楼似乎都睡了。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分针一点一点地挪，从45分到46分，到47分，到48分。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周姐白天那个表情，和那句没说完的话。别应。它响它的，你别按。为什么？
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莉莉站起来，走到护士站外面，往走廊西段走了几步。走廊上空无一人，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一种医院特有的气味——消毒水、药片粉末、床单清洗剂，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的，像是什么东西干了之后留下的陈旧的腥气。她站在走廊中段，看着尽头的白墙。安全出口的灯亮着，绿光把墙面映出一片淡淡的青色。墙的左边是一个消火栓箱，右边是一台自动贩卖机，透明的玻璃门里面摆着几瓶矿泉水和方便面。
一切如常。
她回到护士站。走到椅子边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深呼吸，别紧张，她对自己说，系统故障而已，可能是线路老化，可能是信号干扰。她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五十八。五十九。
莉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叫铃面板上。
三点整。
“嘀——嘀——嘀——。”
这次的声音比昨天更响。不是莉莉的错觉，是真的更响了，像有人把护士站扬声器的音量调高了两格。面板亮起，绿色的光，J-03。莉莉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她盯着那个绿色的指示灯，看着它一闪一闪，绿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额前碎发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按应答键。她想起周姐说的话：它响它的，你别按。
叫铃响了整整一分钟。莉莉就在椅子上坐了一分钟，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感受着后背上慢慢爬上来的一层冷汗。六十秒后叫铃自己停了，面板上的绿灯灭掉，恢复到03:01的橙字显示。
莉莉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她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桌子沿走了两步。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