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戏》第九章：开坛
像正道。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照做。
找公鸡和黑狗不难。村里虽然气氛诡异，但赵小楼提着钱上门，还是有人愿意卖。大公鸡是村西头刘老头养的，养了五年，纯黑，一根杂毛没有，鸡冠血红，眼神凶得很。赵小楼去抓时，那鸡扑棱着翅膀飞上房顶，咯咯直叫，怎么也不下来。最后还是刘老头搬梯子上去，才抓住。
“这鸡邪性。”刘老头把鸡捆好，递给赵小楼，压低声音，“我养它五年，它从来没在夜里叫过。但最近这半个月，每到子时，它准时报晓，叫得可瘆人。村里老人说，这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赵小楼接过鸡。鸡很沉，在他手里挣扎，爪子锋利，差点抓破他的手。他道了谢，提着鸡往回走。走出老远，还听见刘老头在身后嘀咕：“造孽啊……”
黑狗是邻村买的。一条老黑狗，牙都掉了，但眼神温顺。卖狗的是个老**，听说赵小楼要狗血，眼泪就下来了：“这狗跟了我十二年，通人性啊……你们要杀它？”
赵小楼不忍，说：“大娘，我不杀它，就取点血，取了就还您。”
老**这才点头。赵小楼请了村里杀猪的王屠户来，王屠户手艺好，在狗腿上割了道小口，接了满满一碗血，热腾腾的，腥气扑鼻。狗疼得呜呜叫，但没咬人。接完血，赵小楼给狗上了药，包了伤口，又给了老**双倍的钱，把狗还了回去。
糯米、朱砂、雄黄、硫磺，这些在县城能买到。赵小楼骑摩托车跑了一趟，买齐了。糯米在院子里摊开晒，正午的太阳毒，晒了三天，米粒发白，硬邦邦的。
最麻烦的是百年老槐木和无根水。
老槐木，村里倒是有几棵老槐树，但都还活着，不能砍。赵小楼想起戏台附近有棵枯死的老槐树——就是前阵子渗出暗红液体的那棵。他扛着斧子去，发现那树已经彻底枯了，树皮剥落，树干发黑，像烧焦的炭。他砍下一段，木头很轻，敲起来空空响，像是被蛀空了。
无根水，要接七月初七的雨水。可这几天一直是大晴天，一滴雨没有。赵小楼急了，去问顾琴师。顾琴师掐指算了算，说：“七月初十，有雨。但那天是‘重丧日’，不吉利。接来的水，沾了丧气
找公鸡和黑狗不难。村里虽然气氛诡异，但赵小楼提着钱上门，还是有人愿意卖。大公鸡是村西头刘老头养的，养了五年，纯黑，一根杂毛没有，鸡冠血红，眼神凶得很。赵小楼去抓时，那鸡扑棱着翅膀飞上房顶，咯咯直叫，怎么也不下来。最后还是刘老头搬梯子上去，才抓住。
“这鸡邪性。”刘老头把鸡捆好，递给赵小楼，压低声音，“我养它五年，它从来没在夜里叫过。但最近这半个月，每到子时，它准时报晓，叫得可瘆人。村里老人说，这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赵小楼接过鸡。鸡很沉，在他手里挣扎，爪子锋利，差点抓破他的手。他道了谢，提着鸡往回走。走出老远，还听见刘老头在身后嘀咕：“造孽啊……”
黑狗是邻村买的。一条老黑狗，牙都掉了，但眼神温顺。卖狗的是个老**，听说赵小楼要狗血，眼泪就下来了：“这狗跟了我十二年，通人性啊……你们要杀它？”
赵小楼不忍，说：“大娘，我不杀它，就取点血，取了就还您。”
老**这才点头。赵小楼请了村里杀猪的王屠户来，王屠户手艺好，在狗腿上割了道小口，接了满满一碗血，热腾腾的，腥气扑鼻。狗疼得呜呜叫，但没咬人。接完血，赵小楼给狗上了药，包了伤口，又给了老**双倍的钱，把狗还了回去。
糯米、朱砂、雄黄、硫磺，这些在县城能买到。赵小楼骑摩托车跑了一趟，买齐了。糯米在院子里摊开晒，正午的太阳毒，晒了三天，米粒发白，硬邦邦的。
最麻烦的是百年老槐木和无根水。
老槐木，村里倒是有几棵老槐树，但都还活着，不能砍。赵小楼想起戏台附近有棵枯死的老槐树——就是前阵子渗出暗红液体的那棵。他扛着斧子去，发现那树已经彻底枯了，树皮剥落，树干发黑，像烧焦的炭。他砍下一段，木头很轻，敲起来空空响，像是被蛀空了。
无根水，要接七月初七的雨水。可这几天一直是大晴天，一滴雨没有。赵小楼急了，去问顾琴师。顾琴师掐指算了算，说：“七月初十，有雨。但那天是‘重丧日’，不吉利。接来的水，沾了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