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死后，替身只想活过三日
穿越成大周**李玄的替身第一天，沈弃脑海里就炸开冰冷的机械音：生存倒计时：72:00:00。
三日后，**将秘密处死所有替身。
他低头看着铜镜里与李玄分毫不差的脸，想起昨日在御花园惊鸿一瞥、被**拥入怀中的敌国女帝楚红绫。
那张脸，竟也与李玄……一模一样。
1
喉咙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干净。
沈弃睁开眼，看见的是灰扑扑的承尘，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皂角混着汗液的味道。身下硬板床硌得肩胛骨生疼。他坐起身，动作牵动胸口一阵闷痛，像是刚经历过剧烈运动，或者……挨过打。
屋里还有五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靛青色窄袖劲装，或站或坐，表情麻木地擦拭着手中的刀。铜盆里的水浑浊发红，把刀刃上洗下来的污渍晕开。没人说话，只有粗布摩擦金属的沙沙声，一声一声，刮在耳膜上。
镜子在靠窗的矮柜上。他走过去。
水银有些剥落，映出的脸有些扭曲，但足够清晰——剑眉，深目，下颌线如刀削，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这是大周皇帝李玄的脸。昨天，沈弃隔着御花园的锦绣花丛，亲眼看见这张脸的主人，将敌国女帝楚红绫揽在怀中，手指划过她脖颈的弧度，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暴戾。
而他，现在成了这张脸。
“醒了？”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他的凝视。说话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正把擦好的刀插回鞘，动作利落，“醒了就去领牌子，酉时**。”
牌子是黑铁制的，入手冰冷沉重，刻着一个小小的“影七”。另一个身形瘦削的影卫凑过来，压低声音：“老七，昨晚当值的‘影三’……没回来。”他眼神飘向门口，那里空着一个铺位，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用过。
“关你屁事。”刀疤脸哼了一声，“管好自己。别忘了，三天后……”
瘦子立刻闭了嘴，脸色白了白，低头用力擦自己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天后。
沈弃脑海里那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无声跳动：71:23:17。他捏紧了铁牌，边缘硌进掌心。清洗。他咀嚼着这个词。像擦掉刀上的血污一样，把用旧了、不听话的、或者知道太多的“影子”，从这世上抹掉。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学着李玄惯有的那点不耐烦，微微蹙起眉：“今晚，我去御书房外围巡夜。”
刀疤脸抬头看他，眼神像打量一件物品：“理由？”
“看看正主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沈弃声音平稳，带着点刻意模仿的、属于李玄的冷硬腔调，“不像，死得更快，不是么？”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露出被**熏黄的牙：“有点意思。行，替身就该有点替身的觉悟。戌时三刻，西侧门报到。”
2
戌时的皇宫，白日的喧嚣沉淀下去，另一种森严无声浮起。宫墙的影子被廊下的灯笼拉得很长，吞没脚步声。沈弃跟在两名老影卫身后，步伐、间距、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刻意保持一致。他们是影子，必须融入这片巨大的、名为皇权的黑暗。
御书房所在的乾元殿，灯火通明。雕花长窗内，一个明黄的身影被灯光投射在窗纸上，微微佝偻，时而提笔，时而扶额。殿外台阶下，每隔五步便是一名按刀而立的金甲卫，钉子般纹丝不动。檐角、树影、甚至对面殿宇的瓦顶上，沈弃能感觉到更多蛰伏的气息，冰冷黏腻，像蛛网。
这不是巡逻，是穿过一片无形的刀丛。
他记下金甲卫换岗的间隔，记下暗哨可能藏匿的几个死角，记下御书房侧面那扇小窗的角度——从那里，或许能看到龙案的一角。巡逻路线绕开乾元殿正殿，沿着宫墙根和园林的边界游走。一队宫女低头匆匆而过，领头的宦官手中灯笼的光掠过沈弃的脸，那宦官眼皮猛地一跳，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仿佛看见了什么不祥之物。
影子。见不得光的赝品。
子时，**。灯笼里的蜡烛烧短了一截，烛泪堆积。乾元殿的灯火依旧亮着，窗纸上的人影姿势都未曾大变。沈弃跟着队伍往回走，穿过一道月洞门时，他脚下似乎被石子绊了一下，身体微倾
三日后，**将秘密处死所有替身。
他低头看着铜镜里与李玄分毫不差的脸，想起昨日在御花园惊鸿一瞥、被**拥入怀中的敌国女帝楚红绫。
那张脸，竟也与李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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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干净。
沈弃睁开眼，看见的是灰扑扑的承尘，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皂角混着汗液的味道。身下硬板床硌得肩胛骨生疼。他坐起身，动作牵动胸口一阵闷痛，像是刚经历过剧烈运动，或者……挨过打。
屋里还有五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靛青色窄袖劲装，或站或坐，表情麻木地擦拭着手中的刀。铜盆里的水浑浊发红，把刀刃上洗下来的污渍晕开。没人说话，只有粗布摩擦金属的沙沙声，一声一声，刮在耳膜上。
镜子在靠窗的矮柜上。他走过去。
水银有些剥落，映出的脸有些扭曲，但足够清晰——剑眉，深目，下颌线如刀削，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这是大周皇帝李玄的脸。昨天，沈弃隔着御花园的锦绣花丛，亲眼看见这张脸的主人，将敌国女帝楚红绫揽在怀中，手指划过她脖颈的弧度，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暴戾。
而他，现在成了这张脸。
“醒了？”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他的凝视。说话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正把擦好的刀插回鞘，动作利落，“醒了就去领牌子，酉时**。”
牌子是黑铁制的，入手冰冷沉重，刻着一个小小的“影七”。另一个身形瘦削的影卫凑过来，压低声音：“老七，昨晚当值的‘影三’……没回来。”他眼神飘向门口，那里空着一个铺位，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用过。
“关你屁事。”刀疤脸哼了一声，“管好自己。别忘了，三天后……”
瘦子立刻闭了嘴，脸色白了白，低头用力擦自己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天后。
沈弃脑海里那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无声跳动：71:23:17。他捏紧了铁牌，边缘硌进掌心。清洗。他咀嚼着这个词。像擦掉刀上的血污一样，把用旧了、不听话的、或者知道太多的“影子”，从这世上抹掉。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学着李玄惯有的那点不耐烦，微微蹙起眉：“今晚，我去御书房外围巡夜。”
刀疤脸抬头看他，眼神像打量一件物品：“理由？”
“看看正主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沈弃声音平稳，带着点刻意模仿的、属于李玄的冷硬腔调，“不像，死得更快，不是么？”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露出被**熏黄的牙：“有点意思。行，替身就该有点替身的觉悟。戌时三刻，西侧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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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皇宫，白日的喧嚣沉淀下去，另一种森严无声浮起。宫墙的影子被廊下的灯笼拉得很长，吞没脚步声。沈弃跟在两名老影卫身后，步伐、间距、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刻意保持一致。他们是影子，必须融入这片巨大的、名为皇权的黑暗。
御书房所在的乾元殿，灯火通明。雕花长窗内，一个明黄的身影被灯光投射在窗纸上，微微佝偻，时而提笔，时而扶额。殿外台阶下，每隔五步便是一名按刀而立的金甲卫，钉子般纹丝不动。檐角、树影、甚至对面殿宇的瓦顶上，沈弃能感觉到更多蛰伏的气息，冰冷黏腻，像蛛网。
这不是巡逻，是穿过一片无形的刀丛。
他记下金甲卫换岗的间隔，记下暗哨可能藏匿的几个死角，记下御书房侧面那扇小窗的角度——从那里，或许能看到龙案的一角。巡逻路线绕开乾元殿正殿，沿着宫墙根和园林的边界游走。一队宫女低头匆匆而过，领头的宦官手中灯笼的光掠过沈弃的脸，那宦官眼皮猛地一跳，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仿佛看见了什么不祥之物。
影子。见不得光的赝品。
子时，**。灯笼里的蜡烛烧短了一截，烛泪堆积。乾元殿的灯火依旧亮着，窗纸上的人影姿势都未曾大变。沈弃跟着队伍往回走，穿过一道月洞门时，他脚下似乎被石子绊了一下，身体微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