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父亲已经走了七天
些话，我没听进去。
什么医院。什么指标。什么复查。
不重要。
手机碎了，但还能亮。裂痕下面弹出钱芸的微信。三条消息，秒回。
——"裴总你别生气，这种男人，不值得！"
——"要不明天我帮你把东西搬到公司那套公寓去？离得近，上班也方便。"
——"你现在需要安静，我来安排一切。"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字：
——"好。"
凌晨两点，我窝在客卧的床上，碎屏手机扣在枕边。屏幕突然亮了，裂纹下面跳出来电显示：
爸。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令仪？"
父亲的声音沙哑，**里有呼吸机规律的嘶嘶声。
"爸，怎么还没睡。"
"我听说……你和小珩吵架了？"
手指攥紧被角。碎屏的裂纹割了指腹，轻微的刺痛。
"没事，小事。"
"小事？"老头儿咳了两声，嗓子像一把生了锈的锯——每一下都带着痰音和气喘。
"爸你少操心，好好养身体。过两天我去看你。"
"你听爸说一句——小珩这孩子——"
"爸。"我打断他，"我真的没事。你先睡，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头儿的呼吸贴着话筒，一下一下的，比平时粗。
"好。你……过两天来。"
"嗯。"
我挂了电话。翻个身，把被子拽过头顶。
碎屏的余光透过被面，在黑暗里像一道裂缝——
过两天就去。
过两天。
2
搬家是钱芸一手操办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拎着两个购物袋：一套全新的床品、洗漱用品、挂耳咖啡、甚至一双棉拖鞋。
"我量过公寓的床，这套尺寸刚好。"她弯腰铺床单，动作麻利，边铺边说，"公寓离公司走路八分钟，停车场在负一层，我把门禁卡都办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一间空荡荡的公寓变成了可以住人的样子。
效率惊人。
"芸姐，"我叫她的时候用了那个所有人都用的称呼——她比我小五岁，但从进公司第一天就自称"芸姐"，自来熟得让人哭笑不得，"你不用忙成这样。"
"不忙不忙。"她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裴总你好好休息，工
什么医院。什么指标。什么复查。
不重要。
手机碎了，但还能亮。裂痕下面弹出钱芸的微信。三条消息，秒回。
——"裴总你别生气，这种男人，不值得！"
——"要不明天我帮你把东西搬到公司那套公寓去？离得近，上班也方便。"
——"你现在需要安静，我来安排一切。"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字：
——"好。"
凌晨两点，我窝在客卧的床上，碎屏手机扣在枕边。屏幕突然亮了，裂纹下面跳出来电显示：
爸。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令仪？"
父亲的声音沙哑，**里有呼吸机规律的嘶嘶声。
"爸，怎么还没睡。"
"我听说……你和小珩吵架了？"
手指攥紧被角。碎屏的裂纹割了指腹，轻微的刺痛。
"没事，小事。"
"小事？"老头儿咳了两声，嗓子像一把生了锈的锯——每一下都带着痰音和气喘。
"爸你少操心，好好养身体。过两天我去看你。"
"你听爸说一句——小珩这孩子——"
"爸。"我打断他，"我真的没事。你先睡，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头儿的呼吸贴着话筒，一下一下的，比平时粗。
"好。你……过两天来。"
"嗯。"
我挂了电话。翻个身，把被子拽过头顶。
碎屏的余光透过被面，在黑暗里像一道裂缝——
过两天就去。
过两天。
2
搬家是钱芸一手操办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拎着两个购物袋：一套全新的床品、洗漱用品、挂耳咖啡、甚至一双棉拖鞋。
"我量过公寓的床，这套尺寸刚好。"她弯腰铺床单，动作麻利，边铺边说，"公寓离公司走路八分钟，停车场在负一层，我把门禁卡都办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一间空荡荡的公寓变成了可以住人的样子。
效率惊人。
"芸姐，"我叫她的时候用了那个所有人都用的称呼——她比我小五岁，但从进公司第一天就自称"芸姐"，自来熟得让人哭笑不得，"你不用忙成这样。"
"不忙不忙。"她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裴总你好好休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