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圣人,专杀九族

来源:fanqie 作者:花开花谢几度红 时间:2026-05-08 14:02 阅读:11
陈景和玄煞(魔道圣人,专杀九族)全章节在线阅读_(魔道圣人,专杀九族)全本在线阅读
.空洞与回响------------------------------------------,乱葬岗。,歪斜的墓碑半埋在泥土里,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字迹。几棵枯树伸展着枝桠,像嶙峋的鬼爪探向铅灰色的天空。夜晚的雾气在这里格外浓重,带着腐土和说不清的陈腐气息,寻常百姓若非必要,绝不愿靠近。。,早已荒废,连盗墓贼都懒得光顾。他伸出左手,五指虚张,对着坟冢前的空地。掌心之中,黑气吞吐不定,并非魔道功法常见的污秽或暴戾,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接近“虚无”本身的色泽。,无声无息地浸入土壤。,泥土像被无形的手**、分开、塑形。短短几个呼吸间,一座简陋却牢固的地下石室已然成型,入口巧妙地隐藏在一丛根系虬结的灌木之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仅容一人盘坐。四壁和地面被黑气仔细“烧灼”过一遍,光滑坚硬,隔绝了外界的水汽与虫豸。没有光源,只有绝对的黑暗,以及他手中那面“人皇幡”上,隐约流转的暗沉明黄光泽。,将“人皇幡”横置于膝上。,那上面细微的、仿佛骨骼拼接的纹路,硌着他的皮肤。他闭上眼,开始内视。,一片混沌。不同于寻常修士凝练的灵力漩涡或道基、金丹亦或者元婴,他的气海中央,是一个“洞”。,而是一个切实存在的、漆黑的、不断缓慢旋转的“空洞”。“坍塌”,散发出一股冰冷、恒定、无法抗拒的吸力。这吸力作用于他的神魂,作用于他的灵力,甚至作用于他生命最底层的某种“存在感”。它带来一种永恒的“缺失”与“渴望”,催促着他去填补,去掠夺,去用外来的“东西”喂饱它。,连同他们那点微末的生命精气,此刻正化作一丝丝淡白色的、带着惊恐与不甘余韵的细流,被那“空洞”缓缓吸纳、研磨、消化。,似乎微不**地快了一丝丝。
反馈回来的,是一股稀薄但精纯的力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稳固并略微增长着他的修为。更重要的是,那股折磨人的“空洞感”与“催促感”,得到了短暂的、微弱的平息。
像久旱龟裂的土地,终于落下几滴微不足道的雨。
但这平息注定短暂。玄煞比谁都清楚,这“空洞”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膝间的“人皇幡”上。
为什么……一定要找理由?
这个问题,并非源于道德或怜悯。那点东西,早在他第一次察觉到体内“空洞”的存在,并本能地用最“便捷”的方式——掠夺一个路过樵夫的生魂与精血——去填补它时,就已经被碾碎,与那樵夫的魂魄一起,喂给了这个无底洞。
找理由,是因为“代价”。
第一次“进食”之后,短暂的满足感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尖锐、更诡异的“不适”。那并非疼痛或反噬,而是一种……“滞涩”。
仿佛他自身与这方天地之间,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粘稠的隔膜。灵气的吸纳变得困难,功法的运转出现莫名的迟滞,甚至连神念扫过外界,都像是穿过浑浊的污水,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扭曲。
更让他心悸的是,当他尝试第二次无差别杀戮时——目标是山中一只开了些许灵智、但绝对算不上“善”的凶戾妖豹——在吞噬其魂魄的瞬间,那层“隔膜”骤然加厚,反馈回来的力量不仅大幅削减,更夹杂着一丝阴冷的、充满恶意的“杂质”,让他气息紊乱,险些当场失控。
他被迫停下,在山中潜伏了整整七日,才勉强驱散那丝杂质,但那种与天地间的“滞涩感”却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直到某次,他无意中卷入两个小修仙家族的争斗。其中一方的少主,骄横跋扈,为争夺一处小型灵矿,已暗中屠戮了对方家族数名旁系子弟,并企图玷污其妹。证据确凿,恶行斑斑。
玄煞在那少主即将得手时出现,以“路见不平”为名——尽管他心中并无丝毫波澜——将其击杀,并顺带“清理”了其身边几个为虎作伥的帮凶。
这一次,吞噬魂魄的过程异常“顺畅”。那层滞涩的隔膜仿佛变薄了许多,反馈的力量纯净而充沛,甚至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他恍然大悟。
不是不能杀。
是不能“乱”杀。
这方天地,这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似乎默认了一种奇异的“因果律”。纯粹的、无由的掠夺与杀戮,会招致“排斥”与“反噬”。而若能找到一个“正当”的,或者说,符合某种潜在“审判”逻辑的理由——比如对方身负罪孽,行止不端,尤其是身怀“魔踪”这种在修仙界**正确上绝对该死的标签——那么,杀戮本身,就不再是“掠夺”,而变成了一种被默许甚至……隐隐鼓励的“清理”?
他体内的“空洞”,需要的不仅仅是魂力与精气,更需要那种杀戮行为被某种更高层次规则“认可”后,所带来的、奇特的“顺畅感”与“纯净反馈”。
找理由,是为了让“进食”过程更高效,后患更小,也是为了更好地喂养那个越来越贪婪的“空洞”。
至于理由是否牵强,逻辑是否通顺,是否自欺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理由”的存在本身,似乎就能**,或者说,迎合那冥冥中的规则。
就像今夜对陈景和。那丝三百年前的微弱魔气烙印,足以构成一个在修仙界堪称“经典”的诛杀理由。于是,吞噬其魂魄时,滞涩感极轻,反馈也相对“干净”。
玄煞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人皇幡”冰凉的旗面,指尖划过那狰狞黑龙凸起的刺绣纹路。
这面幡,是他意外所得。
它最大的功效,并非斗法,而是“伪装”与“转化”。
它能将吞噬魂魄时产生的、最容易引来规则“关注”的怨煞死气,最大限度地转化为一种堂皇、霸道、酷烈的“皇道兵煞”之气,模拟出传说中执掌刑罚、征伐不臣的“人皇幡”特征。这进一步混淆了视听,让他的杀戮,在旁人眼中更像是某种偏激但“有据”的替天行道,而非邪魔行径,这仿佛就是给玄煞量身定制的礼物。
明黄的底色,猩红的龙睛,张扬的龙形,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真正的核心,是旗杆深处,那与自身“空洞”隐隐相连的、用于转化与过滤的阵法,以及旗面之下,那无尽黑暗里承载的、越来越多的魂魄。
那些魂魄在幡中并非简单地哀嚎或消散,而是在某种规则与幡体本身的作用下,被缓慢地“消化”,提纯出最本源的那点魂力与灵性,反哺己身。而剩余的怨念、记忆杂质,则被转化、压制,成为维持那“皇道兵煞”表象的燃料。
一个完美的、自洽的、高效的“进食”工具。
膝上的“人皇幡”忽然极其轻微**动了一下。
玄煞心神一凝,神识沉入幡中。
在那无尽的、被伪装表象覆盖的黑暗空间里,刚刚被吞噬进来的两道微弱魂光——属于陈景和及其孙儿——正在缓缓沉浮。与其他魂光不同,这两道魂光周围,竟萦绕着一点极其微末、却真实存在的……淡金色光尘。
那光尘太细微,若非玄煞与“人皇幡”心神相连,几乎无法察觉。它们散发着一种与幡内怨煞死气、乃至与“皇道兵煞”之气都截然不同的气息。
平和,甚至有一丝……悲悯的洁净?
更让玄煞瞳孔微缩的是,当那点淡金光尘出现时,幡内原本永恒弥漫的、无数魂魄沉淀下的冰冷死寂与痛苦哀嚎的“**音”,似乎被极其微弱地……“抚平”了一小块。
反馈回他体内的力量,似乎也比预期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
“功德?”一个荒诞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随即被他自己否定。
功德?那是佛门大德、道门真修积善行、悟天道才可能获得的天地嘉许,是至正至清之力。自己这般杀戮掠夺,与功德二字简直背道而驰,怎么可能沾染?
大概是这陈景和平日行医,身上沾染了少许病患愈后真诚的感激愿力,或是其孙儿孩童纯净,魂光中自带一点先天清气,被“人皇幡”吞噬时未曾彻底磨灭,残留了下来。
仅此而已。
玄煞不再深究。那点异样太过微弱,对“空洞”的填补和自身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远不如一个“正当理由”带来的“顺畅吞噬”重要。
他将注意力从幡内收回。
石室依旧漆黑寂静。
体内的“空洞”在吸收了新的养料后,旋转似乎略微平稳了一些,那股催促的吸力也暂时蛰伏。但玄煞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他需要更多。
需要更多被“理由”包装过的魂魄与精气,来喂养这个无底洞,来延缓那种与天地为敌的滞涩感,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以便去寻找……这“空洞”的源头,或者,彻底掌控乃至摆脱它的方法。
赤阳城陈景和一家,只是开始。
他需要物色下一个目标。一个能有更“充分”理由的目标。一个能提供更丰厚“养料”的目标。
最好是……一个家族。根系相连,血脉同源,这样在“理由”成立时,诛连起来才更名正言顺,吞噬起来,“养料”也更为集中和充沛。
玄煞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
他收起膝上的“人皇幡”,站起身。
石室入口的灌木无声分开,外面是更深的夜,浓雾弥漫,将乱葬岗衬托得如同鬼域。
他一步踏出,黑袍融入雾中,消失不见。
方向,是赤阳城东北七百里外,一个名为“青崖”的小型修真坊市。
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或许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与合适的……猎物。
夜色吞没了他的背影,只留下身后空荡的石室,以及乱葬岗永不停歇的、呜咽般的风声。
很远很高的天上,那缕偶然路过的、淡到极致的檀香气息,似乎又飘荡了一会儿,方才彻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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