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深处

晚餐邀请。
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犹豫，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加温和。
「只是工作餐，地点你定。毕竟招标还没开始，我也不希望被人说有失公允。算是一个非正式的交流，如何？」
他说得太周到了。周到到我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好的，傅总。」
我听到自己答应下来。
「您定时间和地点就好，我都可以。」
「那好，晚点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晚上见，洛小姐。」
「晚上见，傅总。」
挂断电话，我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告诉自己，这是工作。一个重要的机会，我必须抓住。
可我完全不知道，就在我给自己打气的时候，城市另一端，傅序正放下手机，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我所在的写字楼外部实况。
他看着我走出茶水间，回到工位，那张温润的脸上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鱼儿，已经循着饵料，游近了。
03
我第一次走进傅氏集团总部的那天，阳光特别好。
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光让人睁不开眼。我站在楼下仰头望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才迈进去。
前台核实身份后，一位穿着得体的秘书领着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是香槟金色的，运行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走廊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两边摆放着简约而昂贵的艺术品。空气里弥漫着木质调的淡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秘书敲开了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进。」
里面传来傅序温和的声音。
门推开，眼前的办公室大到可以打羽毛球。落地窗外是一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傅序站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来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今天穿的是深灰色定制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和。
「路上还顺利吗？」
「很顺利，傅总。」
「不用这么拘谨，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
他示意我坐到会客区的沙发边。茶几上已经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