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与瘟疫
**与瘟疫
第一章 最后的钟声
烛火在圣坛前摇曳，将艾琳纯白的长袍染上流动的金边。她垂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晨祷的熏香缠绕着发霉的谷物气味。三百名信徒匍匐在她身后，低沉的诵经声如同垂死者的喘息，在穹顶下形成浑浊的回响。
"圣灵赐予我们洁净……"艾琳的指尖划过水晶圣杯边缘，祷词在舌尖凝结。杯中的液体不再是记忆中的澄澈金色，而是浓稠的墨黑，倒映着烛光时泛起诡异的油彩。她不动声色地将圣杯放回**，宽袖掩盖了微微颤抖的手腕。**异变的消息绝不能此刻泄露。
晨祷结束的钟声尚未消散，财务官便踉跄着穿过侧门。他枯瘦的手指捏着羊皮卷，声音压得极低："大主教……粮仓只剩三天的黑麦。城墙外聚集的堕落者已超过五千，今早又新增了三十七个感染者被驱逐出城。"
艾琳的目光掠过他肩头，投向彩绘玻璃窗。阳光穿透圣徒受难的图景，在地面投下血红色的光斑。窗外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是堕落者在用身体冲撞钢铁城门。三年前，她曾站在同一扇窗前，看着自己的"净化"神迹将第一批感染者化作灰烬。那时信徒的欢呼震落了窗棂上的积雪。
"将每日配给减半。"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念诵**，"告诉民众，这是苦修的必要考验。"
财务官喉结滚动着退下。艾琳转身时，发现唱诗班少年正盯着圣杯。男孩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嘴唇无声地重复着刚才瞥见的黑色水面。她轻轻按住少年单薄的肩膀，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淡去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施展神迹时被圣火灼伤的痕迹。
正午时分，北城墙传来骚动。艾琳登上箭塔时，守卫长正擦拭染血的矛尖。城墙下躺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左腿被长矛贯穿，暗红的血渗进泥土。十几个堕落者在百米外徘徊，他们溃烂的皮肤在烈日下蒸腾着腐臭。
"她想**。"守卫长的靴底碾着垛口的碎石，"这些怪物最近变得……有组织。"
艾琳的视线掠过女人抽搐的肢体，定格在她紧握的右拳。那拳头突然张开，半块发霉的面包滚落出来。守卫长的嗤笑声中，艾琳看见女人颈间晃动的银十
第一章 最后的钟声
烛火在圣坛前摇曳，将艾琳纯白的长袍染上流动的金边。她垂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晨祷的熏香缠绕着发霉的谷物气味。三百名信徒匍匐在她身后，低沉的诵经声如同垂死者的喘息，在穹顶下形成浑浊的回响。
"圣灵赐予我们洁净……"艾琳的指尖划过水晶圣杯边缘，祷词在舌尖凝结。杯中的液体不再是记忆中的澄澈金色，而是浓稠的墨黑，倒映着烛光时泛起诡异的油彩。她不动声色地将圣杯放回**，宽袖掩盖了微微颤抖的手腕。**异变的消息绝不能此刻泄露。
晨祷结束的钟声尚未消散，财务官便踉跄着穿过侧门。他枯瘦的手指捏着羊皮卷，声音压得极低："大主教……粮仓只剩三天的黑麦。城墙外聚集的堕落者已超过五千，今早又新增了三十七个感染者被驱逐出城。"
艾琳的目光掠过他肩头，投向彩绘玻璃窗。阳光穿透圣徒受难的图景，在地面投下血红色的光斑。窗外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是堕落者在用身体冲撞钢铁城门。三年前，她曾站在同一扇窗前，看着自己的"净化"神迹将第一批感染者化作灰烬。那时信徒的欢呼震落了窗棂上的积雪。
"将每日配给减半。"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念诵**，"告诉民众，这是苦修的必要考验。"
财务官喉结滚动着退下。艾琳转身时，发现唱诗班少年正盯着圣杯。男孩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嘴唇无声地重复着刚才瞥见的黑色水面。她轻轻按住少年单薄的肩膀，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淡去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施展神迹时被圣火灼伤的痕迹。
正午时分，北城墙传来骚动。艾琳登上箭塔时，守卫长正擦拭染血的矛尖。城墙下躺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左腿被长矛贯穿，暗红的血渗进泥土。十几个堕落者在百米外徘徊，他们溃烂的皮肤在烈日下蒸腾着腐臭。
"她想**。"守卫长的靴底碾着垛口的碎石，"这些怪物最近变得……有组织。"
艾琳的视线掠过女人抽搐的肢体，定格在她紧握的右拳。那拳头突然张开，半块发霉的面包滚落出来。守卫长的嗤笑声中，艾琳看见女人颈间晃动的银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