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月，丈夫让我给白月光让位
。”
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握紧。
身子金贵。
我低头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孩子安安静静的，像睡着。
我轻轻摸上去，指腹隔着衣料划过。
不能慌。
林晚梨的单子有问题，协议也有问题。温叙白说，他们可能已经替我签过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最容易下手？
医院。
产检档案。
手术同意。
我把安和妇产的通话录音存好，又翻出自己产检医院的号码。电话拨过去，占线。
我等不及。
走廊外，顾沉回书房打电话。赵玉芬还围着林晚梨转。没人管我。
我从衣柜里拿出外套，换平底鞋。肚子大，弯腰穿袜子费劲，我坐在床边，慢慢把袜口套上脚背，手指撑着床沿缓气。
开门时，客厅里只有阿姨。
她看见我拿包，愣一下。
“**，要出门吗？”
“去医院复查。”
她手里的抹布停住。
“顾先生知道吗？”
我看着她。
她眼神躲开。
连阿姨都学会问顾沉知不知道。
我没答，扶着玄关柜换鞋。胎监单、孕期手册、***、医保卡，全塞进包里。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
顾沉发来消息。
“去哪儿？”
我看着那两个字，回过去。
“产检。”
他隔半分钟才回。
“我陪你。”
“不用，常规复查。”
我按灭屏幕，手心一层薄汗。
车子到医院门口，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产科大厅人多，孕妇坐满一排，家属拎着包、拿着水杯，声音乱成一片。
我扶着扶手慢慢上楼。
肚子沉，走快一点就喘。
导诊台护士认得我，见我一个人来，忙问：“顾先生没陪您？”
“他忙。”
我笑一下。
“我找陈医生，想问档案的事。”
护士看我脸色，带我去诊室外等。
陈医生是我整个孕期的产检医生，四十多岁，说话慢，做事细。昨天她才叮嘱我这几天别太累，胎心偶尔波动，得多注意。
她看见我进来，眉头皱起。
“怎么今天又来？肚子不舒服？”
我坐下，手掌托着腹底。
“有点发紧。另外想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我最近的档案有没有新增文件。”
陈医生敲键盘的手停住。
“新增文件？”
“手术、申请、同意书，任何跟生产相关的。”
她看着我，眼神沉下来。
“阮宁，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
我没绕。
“有人可能拿我的资料做过申请。我需要确认。”
陈医生没马上答应。
她看一眼门口，把诊室门关好。
“按规定，病历系统不能随便调给家属以外的人看。你是本人，可以查自己的记录，不过涉及**操作，我得走流程。”
“我知道。”
我把***和孕期手册放到桌上。
“您帮我看一眼就行。如果没有，我马上回去。”
陈医生盯着我几秒，叹口气。
“你现在这个月份，最怕折腾。”
她转身敲系统。
我坐在椅子上，背心慢慢出汗。诊室里消毒水味淡淡飘着，墙上贴着母乳喂养宣传图，婴儿照片笑得圆圆的。
键盘声停下。
陈医生眉头忽然收紧。
“这里有一份申请。”
我的手指扣住包带。
“什么申请？”
她没答，继续点开。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提前剖宫产评估申请。”
我耳边一空。
“什么时候？”
陈医生看着屏幕。
“预约评估时间，三天后上午九点。”
三天后。
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十六周多。
昨天医生还说，再撑一撑，对孩子更好。
我站起一半，肚子一坠，又坐回去。
陈医生忙按住我的肩。
“别急，先坐好。”
我盯着屏幕。
申请表电子版打开，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号、孕周、产检编号。下面是一行小字：
孕妇本人知情同意。
签名栏里，有“阮宁”两个字。
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我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发麻。
那不是我的字。
我写“宁”字时，末笔习惯往里收。这个签名，像照着我的字描，描到一半又怕露馅，笔画飘得厉害。
***栏。
顾沉。
手机号也是他的。
陈医生声音低下来：“这份申请需要本人确认，按理说还要当面沟通。系统里显示，资料由家属提交，待医生评估。”
“哪个家属？”
陈医生点开操作记录。
“登记备注写的是丈夫。”
我看着那一栏。
丈夫。
这两个字以前看着安心，现在像一根冷针，顺着脊背扎下去。
林晚梨假孕。
赵玉芬逼我签调养协议。
顾沉替我安排月子中心。
他们连三天后的剖宫产评估都弄好。
我忽然明白，协议里写产后离婚，写孩子归顾沉，不是等我自然生产后再谈。
他们在赶时间。
赶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
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握紧。
身子金贵。
我低头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孩子安安静静的，像睡着。
我轻轻摸上去，指腹隔着衣料划过。
不能慌。
林晚梨的单子有问题，协议也有问题。温叙白说，他们可能已经替我签过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最容易下手？
医院。
产检档案。
手术同意。
我把安和妇产的通话录音存好，又翻出自己产检医院的号码。电话拨过去，占线。
我等不及。
走廊外，顾沉回书房打电话。赵玉芬还围着林晚梨转。没人管我。
我从衣柜里拿出外套，换平底鞋。肚子大，弯腰穿袜子费劲，我坐在床边，慢慢把袜口套上脚背，手指撑着床沿缓气。
开门时，客厅里只有阿姨。
她看见我拿包，愣一下。
“**，要出门吗？”
“去医院复查。”
她手里的抹布停住。
“顾先生知道吗？”
我看着她。
她眼神躲开。
连阿姨都学会问顾沉知不知道。
我没答，扶着玄关柜换鞋。胎监单、孕期手册、***、医保卡，全塞进包里。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
顾沉发来消息。
“去哪儿？”
我看着那两个字，回过去。
“产检。”
他隔半分钟才回。
“我陪你。”
“不用，常规复查。”
我按灭屏幕，手心一层薄汗。
车子到医院门口，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产科大厅人多，孕妇坐满一排，家属拎着包、拿着水杯，声音乱成一片。
我扶着扶手慢慢上楼。
肚子沉，走快一点就喘。
导诊台护士认得我，见我一个人来，忙问：“顾先生没陪您？”
“他忙。”
我笑一下。
“我找陈医生，想问档案的事。”
护士看我脸色，带我去诊室外等。
陈医生是我整个孕期的产检医生，四十多岁，说话慢，做事细。昨天她才叮嘱我这几天别太累，胎心偶尔波动，得多注意。
她看见我进来，眉头皱起。
“怎么今天又来？肚子不舒服？”
我坐下，手掌托着腹底。
“有点发紧。另外想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我最近的档案有没有新增文件。”
陈医生敲键盘的手停住。
“新增文件？”
“手术、申请、同意书，任何跟生产相关的。”
她看着我，眼神沉下来。
“阮宁，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
我没绕。
“有人可能拿我的资料做过申请。我需要确认。”
陈医生没马上答应。
她看一眼门口，把诊室门关好。
“按规定，病历系统不能随便调给家属以外的人看。你是本人，可以查自己的记录，不过涉及**操作，我得走流程。”
“我知道。”
我把***和孕期手册放到桌上。
“您帮我看一眼就行。如果没有，我马上回去。”
陈医生盯着我几秒，叹口气。
“你现在这个月份，最怕折腾。”
她转身敲系统。
我坐在椅子上，背心慢慢出汗。诊室里消毒水味淡淡飘着，墙上贴着母乳喂养宣传图，婴儿照片笑得圆圆的。
键盘声停下。
陈医生眉头忽然收紧。
“这里有一份申请。”
我的手指扣住包带。
“什么申请？”
她没答，继续点开。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提前剖宫产评估申请。”
我耳边一空。
“什么时候？”
陈医生看着屏幕。
“预约评估时间，三天后上午九点。”
三天后。
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十六周多。
昨天医生还说，再撑一撑，对孩子更好。
我站起一半，肚子一坠，又坐回去。
陈医生忙按住我的肩。
“别急，先坐好。”
我盯着屏幕。
申请表电子版打开，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号、孕周、产检编号。下面是一行小字：
孕妇本人知情同意。
签名栏里，有“阮宁”两个字。
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我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发麻。
那不是我的字。
我写“宁”字时，末笔习惯往里收。这个签名，像照着我的字描，描到一半又怕露馅，笔画飘得厉害。
***栏。
顾沉。
手机号也是他的。
陈医生声音低下来：“这份申请需要本人确认，按理说还要当面沟通。系统里显示，资料由家属提交，待医生评估。”
“哪个家属？”
陈医生点开操作记录。
“登记备注写的是丈夫。”
我看着那一栏。
丈夫。
这两个字以前看着安心，现在像一根冷针，顺着脊背扎下去。
林晚梨假孕。
赵玉芬逼我签调养协议。
顾沉替我安排月子中心。
他们连三天后的剖宫产评估都弄好。
我忽然明白，协议里写产后离婚，写孩子归顾沉，不是等我自然生产后再谈。
他们在赶时间。
赶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