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缝合她
台上拿起那把镊子——就是她刚才用来夹纤维的那把。他捏着镊子轻轻摩挲着不锈钢表面，镊子尖端在手术灯下反射出两粒冷光。
“然后呢？”
顾衍把镊子放下。
“然后我发现了同一个问题。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或者少了一点本该有的。”
林白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少了什么？”
顾衍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默。
“眼睛。”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落在解剖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防腐间里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气流声。手术灯的电流嗡嗡响，像某种微弱的生命搏动。
“所有问题遗体都是同一个人经手的——”顾衍顿了顿，“都是你。”
外面防盗门锁芯转动的声音传来，是鼓楼分局刑侦大队的方远带人抵达了。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风灌进来，顾衍刚刚放置在器械台上的那把镊子在气流的轻摆中微微颤动——镊子尖上，还残留着从陈瑶指甲缝里夹出的那一小片灰色纤维。
第一章 第十根手指
方远比林白想象中年轻。
三十出头，个子很高，穿一件深灰色便装夹克，站姿笔挺，明显是部队转业。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警，拿着执法记录仪，警衔比他低两级。
但方远进门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示意女警先关掉记录仪。
“林女士，”他走到防腐台前，目光先落在陈瑶的遗体上，然后看向林白，“我没开记录，就当先聊几句。你说你认识死者？”
“陈瑶，二十六岁，南京本地人。”林白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初中在鼓楼实验中学，我们同桌三年。”
“有什么特征能确定是她？”
“左锁骨下方有一道月牙形疤痕，宽约两毫米，长约一厘米半。”林白说，“十五年前我们一起爬树摔下来，被同一根树枝划伤。她左锁骨下方，我右前臂内侧。”
她卷起袖子露出右前臂。上面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疤，和陈瑶锁骨下方那道一模一样。
方远看着那道疤，又问：“除了疤痕呢？”
“右手指甲缝里有灰色纤维。我检查过，不是她自
“然后呢？”
顾衍把镊子放下。
“然后我发现了同一个问题。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或者少了一点本该有的。”
林白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少了什么？”
顾衍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默。
“眼睛。”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落在解剖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防腐间里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气流声。手术灯的电流嗡嗡响，像某种微弱的生命搏动。
“所有问题遗体都是同一个人经手的——”顾衍顿了顿，“都是你。”
外面防盗门锁芯转动的声音传来，是鼓楼分局刑侦大队的方远带人抵达了。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风灌进来，顾衍刚刚放置在器械台上的那把镊子在气流的轻摆中微微颤动——镊子尖上，还残留着从陈瑶指甲缝里夹出的那一小片灰色纤维。
第一章 第十根手指
方远比林白想象中年轻。
三十出头，个子很高，穿一件深灰色便装夹克，站姿笔挺，明显是部队转业。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警，拿着执法记录仪，警衔比他低两级。
但方远进门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示意女警先关掉记录仪。
“林女士，”他走到防腐台前，目光先落在陈瑶的遗体上，然后看向林白，“我没开记录，就当先聊几句。你说你认识死者？”
“陈瑶，二十六岁，南京本地人。”林白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初中在鼓楼实验中学，我们同桌三年。”
“有什么特征能确定是她？”
“左锁骨下方有一道月牙形疤痕，宽约两毫米，长约一厘米半。”林白说，“十五年前我们一起爬树摔下来，被同一根树枝划伤。她左锁骨下方，我右前臂内侧。”
她卷起袖子露出右前臂。上面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疤，和陈瑶锁骨下方那道一模一样。
方远看着那道疤，又问：“除了疤痕呢？”
“右手指甲缝里有灰色纤维。我检查过，不是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