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蓝刀锋归乡记

问官------------------------------------------，蒋小鱼把行李搬进东屋。沈鸽坐在床边，翻着蒋小鱼小时候的相册，看到一张他剃光头、穿着背心站在渔船上的照片，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小时候还挺黑的。”她说。“天天在海边晒，能不黑吗？”蒋小鱼蹲下来打开行李箱，拿出给母亲买的羊绒围巾和一些保健品，“我妈腿不好，我给她买了点药膏，你看看怎么样？”，点了点头：“这个牌子不错，我们单位有人用过，对关节疼确实有效。”。蒋小鱼刚想开口说明珠的事，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邻居们来了。，谁家来了客人，半个村子都能知道。蒋小鱼和沈鸽刚走出东屋，就看见堂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小鱼回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站起来，眯着眼睛打量蒋小鱼，“让我看看，哎呀，变样了，壮实了！三爷爷。”蒋小鱼赶紧上前扶住老人，“您身体还好吗？好着呢，就是腿脚不太灵便了。”三爷爷拉着蒋小鱼的手上下打量，目光最终落在他肩膀上的军衔标识上，虽然蒋小鱼穿的是便装，但三爷爷那个年代的人，对军装和军衔总有执念，“小鱼啊，你现在当多大的官了？”，屋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蒋小鱼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三爷爷，我也就是个基层干部，不算什么**。基层干部是多大？”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追问，“跟咱们镇上的武装部长比，谁大？”：“婶，这个没法比，我们是部队系统，他是地方武装部……那就是比部长大？”大婶的逻辑很朴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上前，替蒋小鱼解围：“大爷，婶子，蒋小鱼现在是两杠一星，少校，在部队里算是有一定职务的了，但不是地方上说的那种‘官’。少校！”三爷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不小了！我当兵那会儿，连长老高才是上尉，你比他还高一级！”
蒋小鱼赶紧摆手：“三爷爷，时代不一样了，现在部队编制**了……”
“别谦虚！”三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屋里其他人说，“咱们村出了个少校，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屋里响起一片称赞声。蒋小鱼的脸微微发烫，沈鸽站在他身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又聊了一阵，邻居们陆续散去。蒋母去厨房收拾，蒋小鱼看着沈鸽，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沈鸽坐到沙发上，抱起一个靠垫。
“明珠的事。”蒋小鱼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放低了，“我跟她的事你知道的，不用我再……”
“我知道。”沈鸽打断他，“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蒋小鱼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沈鸽重复了一遍，语气软了一些，“我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蒋小鱼伸过手去，握住沈鸽的手。沈鸽没有挣脱，也没有回握，就那么让他握着。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食物的香味。这是过年的味道，也是故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