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点缀的月光

瘾越来越重，有一次甚至偷了家里的钱去买游戏装备。母亲气得病了一场，林小溪在医院陪了三天三夜。 “你说你学琴有什么用？”有一天，母亲忽然说，“当初要是学个实用的专业，也不至于回来当个小学老师。你看看人家……” 母亲说了一串名字，都是林小溪小时候的玩伴，现在有当医生的，有做生意的，有出国的。 林小溪没有反驳。她知道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累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琴房里，对着那台破旧的钢琴发呆。 她想起了周老师。想起了苏然。想起了那些年她弹过的曲子——肖邦的夜曲、贝多芬的奏鸣曲、李斯特的练习曲。她曾经以为自己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更多人听到她的音乐。 可是现在呢？ 她只是一个小学音乐老师，每个月工资三千多，连那台破钢琴都换不起。 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把手放在琴键上，弹了一首曲子。 是《月光奏鸣曲》。
六、 二十八岁那年，弟弟退学了。 他迷上了电竞，整天泡在网吧里，有时候几天不回家。母亲打电话让林小溪回去，她请了假，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回到那个她长大的小镇。 在网吧里找到弟弟的时候，他正戴着耳机，对着屏幕大喊大叫。 林小溪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屏幕上是一个她看不懂的游戏，有各种颜色的光效和音效。她看见弟弟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专注、兴奋、忘我。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弹琴的样子。 “走，回家。”她说。 弟弟头也不抬：“等一下，这把打完。” 她等着。半个小时后，弟弟终于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叫你回去。” 弟弟皱了皱眉，但还是站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那天晚上，母子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很沉闷，谁都不说话。林小溪看着弟弟低着头的背影，忽然开口了： “你想打游戏，可以。但你得想清楚，你是想当职业选手，还是只是玩玩。” 弟弟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如果只是玩玩，”她说，“那你可以继续。但如果想当职业选手，你得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