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摘下那天他红了眼
好像一直能通到海对面的岛上。
我拿出手机。六条未读微信。全是顾司珩发的：
“你在三亚哪里。”
“念笙，我们谈谈。”
“协议我没签，不算数。”
“接电话。”
“我很担心你。”
“你在哪。”
我看完。锁屏。手机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没有回。
---
而在三亚的另一端。顾司珩站在凤凰机场到达厅，连续第三个小时，手机捏在手心里。助理的信息不断弹进来：
“沈小姐没有入住酒店记录。”
“没有租车记录。”
“机场监控显示她凌晨四点到达，五点上了一辆出租车，方向海边。”
海边。三亚的海岸线有几十公里。她在哪里？在做什么？身边有没有别人？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海滩，不知道她在三亚有没有朋友，不知道她会吃什么、住在哪、和谁在一起。三年了。他连自己老婆喜欢大海还是山都不知道。
他打开手机相册。已经翻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找到她的一张照片。最后他点开通讯录，在自己存的“沈”字下面，有一个号码。三年的通话记录只有二十三条，全是她打给他，没有他打给她。
最长的一次通话，是今年元旦午夜。
她打了电话来。他接了，说“在忙”，挂断。
那条通话记录上的时长：32秒。
而现在他拨她的号码，拨了无数次，全是已关机。
那个32秒，也许是她最后一次等他。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机场广播里念着航班号，有去北京的，有去巴黎的。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登机口。站在到达厅的人群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是我留在老宅的那张——桂花糕别扔，他胃疼的时候要喝粥。
出门前小周把他书房抽屉里所有东西打包给他，这张纸条被一起塞了进来。
他把纸条打开。看着上面几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嫁给他三年。知道他胃疼吃什么，知道他几点回家，知道他衬衫按色阶排列，知道他不吃香菜。知道他睡前要喝温水，知道他最烦电话响超过三声，知道他每次被董事会逼急了会用食指关节敲桌面三下。
而他只知道她
我拿出手机。六条未读微信。全是顾司珩发的：
“你在三亚哪里。”
“念笙，我们谈谈。”
“协议我没签，不算数。”
“接电话。”
“我很担心你。”
“你在哪。”
我看完。锁屏。手机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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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三亚的另一端。顾司珩站在凤凰机场到达厅，连续第三个小时，手机捏在手心里。助理的信息不断弹进来：
“沈小姐没有入住酒店记录。”
“没有租车记录。”
“机场监控显示她凌晨四点到达，五点上了一辆出租车，方向海边。”
海边。三亚的海岸线有几十公里。她在哪里？在做什么？身边有没有别人？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海滩，不知道她在三亚有没有朋友，不知道她会吃什么、住在哪、和谁在一起。三年了。他连自己老婆喜欢大海还是山都不知道。
他打开手机相册。已经翻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找到她的一张照片。最后他点开通讯录，在自己存的“沈”字下面，有一个号码。三年的通话记录只有二十三条，全是她打给他，没有他打给她。
最长的一次通话，是今年元旦午夜。
她打了电话来。他接了，说“在忙”，挂断。
那条通话记录上的时长：32秒。
而现在他拨她的号码，拨了无数次，全是已关机。
那个32秒，也许是她最后一次等他。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机场广播里念着航班号，有去北京的，有去巴黎的。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登机口。站在到达厅的人群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是我留在老宅的那张——桂花糕别扔，他胃疼的时候要喝粥。
出门前小周把他书房抽屉里所有东西打包给他，这张纸条被一起塞了进来。
他把纸条打开。看着上面几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嫁给他三年。知道他胃疼吃什么，知道他几点回家，知道他衬衫按色阶排列，知道他不吃香菜。知道他睡前要喝温水，知道他最烦电话响超过三声，知道他每次被董事会逼急了会用食指关节敲桌面三下。
而他只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