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礁

脑（已经没电了）、一套换洗的衣物、一瓶用了大半的护手霜。
她把护手霜挤在手心，慢慢涂抹时，陈劲正好进来找东西。
他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儿。”
“护手霜。”
“什么？”
“护手……算了。”她把手伸过去，“你闻。”
这个动作做出来她就后悔了——太亲密，太自然，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动作，而她和他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陈劲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她手背。他闻了一下，抬起头，表情复杂。
“香的。”
“护手霜本来就是香的。”
“不是那种。是……甜的。”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像码头上卖的那种冰糖雪梨。”
夏晚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笑。
不是礼貌的微笑，是真的被逗笑了。嘴角弯起来，眼尾微微上挑，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你就当我涂了冰糖雪梨吧。”
她说着转身去擦头发，没注意到身后的陈劲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手腕上那根淡紫色的发圈，和她擦头发时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不舒服。
是因为他在想，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工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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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停电了。
不是工棚的发电机问题，是整个渔港都停了。据说是台风要来了，供电局提前拉闸。
工棚里只剩一盏蜡烛。
陈劲把蜡烛黏在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上，放在工具箱旁边，借着那点跳动的光继续磨他的零件。夏晚初坐在行军床上看书，但晃动的烛光让她眼睛疼。她放下书，开始看他干活。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侧的脸颊上，让整张脸看起来更硬了。他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零件，嘴唇微微抿着，偶尔因为用力而绷紧下颌。
蜡烛的光是暖色的，把他皮肤上的那些旧疤照得更清晰了。每一道都像是刻上去的，深深浅浅，长长短短，记录着某些她不了解的往事。
她的目光停在他后背那道最大的疤痕上，右肩胛骨的位置。白天看是淡粉色的，但在烛光里，它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朵印在皮肤上的不规则的花。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