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地生花

怪轮着提醒她休息、喝水、别硬撑。
到了傍晚，她回头一看——翻了不到一分地。
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但那一分地的土，被莽夫的蛮力翻得又松又软，像刚出锅的发糕。
姜禾拄着锄头站在地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也从来没觉得这么踏实过。
脑子里那三个声音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她消化今天的力气。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泥土、野草、还有远处炊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外婆，”她小声说，“你看着吧，我不光要种活，我还要种得比谁都好。”
风吹过荒田，茅草沙沙响。
像是在回答她。
第二章 跟脑壳里的东西搭伙
姜禾在村里住了三天，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不是她不想说，是没人愿意跟她说。
村子里统共三十来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在山沟沟两边，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全是些老头老**和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娃娃。他们见了姜禾就跟见了鬼一样，隔着老远就绕着走。有两个胆子大的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