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缝合她

”
“巧了，”方远抬起头，“你们殡仪馆今晚的监控存储服务器故障。刚才来之前我先绕去安保室，所有视频都只显示00:00这一个时间戳。后来安保发现，有人从内网把晚上的录像全部远程洗掉了。林女士，你再回忆一下——见没见过谁碰过你那把镊子。”
林白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却提了一个新的：“今晚的故障只影响录像，还是也影响了别的？”
方远目光一紧：“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衍老师刚才进来说了一句话，他说今晚所有问题遗体都是我一个人的手笔，而监控只覆盖到一个时间点。”林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套，“你们正好在这个空白里接到举报，正好在这片空白里进了这道门。”
方远沉默片刻，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器械台上。
照片拍的是一本日记本对开页，内页的字迹有些歪斜，但每个字都清晰地像刀痕。内容只写了一行字：
“我杀过十个人。第十个，今晚。”
“这是谁的日记？”
“有人寄给金陵晚报的，匿名。寄件地址写的是‘江宁殡仪馆’。”方远看着她，“随信附了一张今晚值班人员排班表。”
“排班表上只有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排在第一行。第二名是顾衍，第三名是张海。”方远的眼神没有任何松动，“但信里用红笔圈出来的是你的名字。”
林白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血液在耳膜里砰砰地跳。
她认识这个字迹。
不是顾衍的，不是张海的，也不是她自己的。
这字迹她太熟悉了，因为十五年前她和陈瑶坐同桌的时候，陈瑶记笔记用的就是这种笔迹，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往下坠，像写字的人手腕没什么力气。
但陈瑶已经死了。
法医还没有出报告，死因还没有落定，但她的遗体就躺在防腐台上。
“方警官，”林白抬起眼睛，“你信不信我？”
方远双手撑着器械台边缘，和她平视：“林女士，我现在信的是证据。”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个女警从走廊里急匆匆跑回来，脸上带着某种无法被压制的惊愕：“方队，停尸柜3号柜子——柜门被撬过了。”
方远猛地转头：“几号？”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