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米恩斗米仇，退钱后我冷眼看全村破产
口，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十一万买断的，或许不是人情，是我对这片茶山最后一点少女时代的念想。
收拾行李准备回城那天，方老伯一个人来了，站在院门外，没进来。
"陆念，昨天的话说重了。"他手里提着一袋自家炒的新茶，"乡亲们没文化，算账只算进不算出，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茶叶推回去。
"方老伯，我没往心里去。"我说，"但我真不做了，城里工作忙，以后少回来。"
他佝偻着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袋茶叶搁在门槛上，蒙着早上的露水。
父亲送我到村口的老樟树下，停住脚。
"在外头好好的。"他摸摸口袋，似乎要掏什么，最后只挥挥手，"钱不够了打电话。"
大巴车摇摇晃晃离开万山村，茶坡在窗外连成深绿的海，在晨光里泛着潮润的光。
我闭上眼，想起小时候母亲牵着我在坡上走，说念念你看，茶花开了像小白星星，结出的叶子是绿翡翠。
那翡翠如今碎了一地。
第二章
回到城里，我重新投入早出晚归的供应链工作。
万山村的茶，成了通讯录里沉默的一行名字，和朋友圈偶尔刷到的乡亲们晒茶丰收的照片。
父亲每周打一次电话，只说家常，不提茶叶。
但十月某天，他在电话里提了一句，村里有人开始砍老茶树了。
"砍了种什么？"我问。
"有说种杂粮的，有说撂荒的，说茶叶没得卖，种着也是白费力气。"父亲叹气，"那几家，当初都是跟你签了合同的。贩子现在给回六十块，他们觉得不划算，但又没别的出路。"
我没接话。
十二月，方老伯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半天，问："陆念，明年……真一点余地都没有？"
"方老伯，我担不起。"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挂掉。
冬天过去，春天又来。
三月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连续震动，弹出十几条消息。全是万山村的人发来的，有方老伯，有周老三，还有几个当初没签合同的茶农。消息大同小异，先是嘘寒问暖，再拐弯抹角打听今年茶叶行情，最后试探：还能不能帮忙
十一万买断的，或许不是人情，是我对这片茶山最后一点少女时代的念想。
收拾行李准备回城那天，方老伯一个人来了，站在院门外，没进来。
"陆念，昨天的话说重了。"他手里提着一袋自家炒的新茶，"乡亲们没文化，算账只算进不算出，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茶叶推回去。
"方老伯，我没往心里去。"我说，"但我真不做了，城里工作忙，以后少回来。"
他佝偻着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袋茶叶搁在门槛上，蒙着早上的露水。
父亲送我到村口的老樟树下，停住脚。
"在外头好好的。"他摸摸口袋，似乎要掏什么，最后只挥挥手，"钱不够了打电话。"
大巴车摇摇晃晃离开万山村，茶坡在窗外连成深绿的海，在晨光里泛着潮润的光。
我闭上眼，想起小时候母亲牵着我在坡上走，说念念你看，茶花开了像小白星星，结出的叶子是绿翡翠。
那翡翠如今碎了一地。
第二章
回到城里，我重新投入早出晚归的供应链工作。
万山村的茶，成了通讯录里沉默的一行名字，和朋友圈偶尔刷到的乡亲们晒茶丰收的照片。
父亲每周打一次电话，只说家常，不提茶叶。
但十月某天，他在电话里提了一句，村里有人开始砍老茶树了。
"砍了种什么？"我问。
"有说种杂粮的，有说撂荒的，说茶叶没得卖，种着也是白费力气。"父亲叹气，"那几家，当初都是跟你签了合同的。贩子现在给回六十块，他们觉得不划算，但又没别的出路。"
我没接话。
十二月，方老伯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半天，问："陆念，明年……真一点余地都没有？"
"方老伯，我担不起。"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挂掉。
冬天过去，春天又来。
三月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连续震动，弹出十几条消息。全是万山村的人发来的，有方老伯，有周老三，还有几个当初没签合同的茶农。消息大同小异，先是嘘寒问暖，再拐弯抹角打听今年茶叶行情，最后试探：还能不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