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雪葬冤骨,新朝奉忠魂
"不可能!"
父皇猛地转头,瞪着刘全。
"朕每日都让内务府送吃的!怎么会**!"
贤妃在旁边轻声道:"陛下,会不会是姐姐赌气不肯吃呢?姐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宁折不弯。说不定她就是要用这种法子,逼您先低头。"
父皇的脸色缓了一些。
"沈明月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我浑身发抖。
"不是的!根本就没有人送过饭!长秋宫什么都没有!"
"公主殿下,"郑嬷嬷适时地递上那本账册,"陛下请过目,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
父皇接过去翻了两页,脸色彻底冷了。
"沈明月,好,好得很。活着的时候要挟朕,死了还要给朕扣一个**皇后的**。"
他把账册摔在地上。
"她就是赌气**自己的,想让朕一辈子良心不安!这种心肠,到死都不改!"
"父皇!不是这样的!"
"够了!"
他吼了一声,殿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沈明月自己不吃饭,怨不得任何人。朕仁至义尽,给她按妃礼下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父皇,母后是皇后,不是妃子!"
"她配吗?"
父皇冷冷地看着我。
"一个行巫蛊的皇后,朕没有废她就不错了。"
贤妃用帕子擦着眼泪。
"陛下,臣妾虽然和姐姐有些误会,但姐姐毕竟是公主的生母,不如让公主守一守灵,也算全了母女情分。"
父皇看了看贤妃,眼里满是柔情。
"还是爱妃心善。"
他转向我,语气回到那种冰冷。
"准你守灵三日。三日后,灵柩搬出皇城,葬入妃陵。"
"妃陵?父皇,母后是皇后!她应该葬在……"
"朕说了妃陵,就是妃陵!"
他拂袖转身。
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再闹,连妃陵都没有。"
他走了。
贤妃跟在后面,临出门时回了一下头。
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守灵的第二天夜里,周嬷嬷把母后藏在枕头底下的信找了出来。
信封上沾了霉斑,字迹被潮气洇开了大半。
我凑到唯一一盏油灯下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