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毁我一辈子的索命鬼
被强制收治进私立精神卫生中心的第五年,我从护工遗忘在病房的旧平板里,看到了唱作人小组一条沉了五年的匿名帖。
标题是“我写的歌被驻唱唱火了,他说要陪我圆创作梦,我该接受他的告白吗?”
帖主是刚满18岁的女生,说那个男生把她随手写的碎旋律编成歌,在地下演出场唱到出圈,连她写废的便签手稿都一张张收进锁盒里,说要让她的名字,印在华语音乐传媒大奖的获奖名册上。
可我看清发帖日期和匿名ID末尾的生日数字时,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那是五年前的我。
五年后,那个说要陪我圆梦的少年,成了我的丈夫陆寻。
他夺走我所有作品的完整署名权,成了独立音乐圈封神的创作标杆,还和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阮软联手,污蔑我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把我强制送进这所与世隔绝的精神卫生中心,对外宣称我早已因病封笔。
我病床的夹缝里,塞着他和阮软的亲**立得,他刚拿下年度最佳专辑的海报就贴在病区公告栏里。
我指尖发抖,在帖子下敲下一行字:“千万别点头。你眼里的造梦人,是毁你一辈子的索命鬼。”
......
我按下了那条回复的发送键。
藏在床垫夹缝里的药瓶已经空了,白色的药片全被我咽进了肚子里,是我每次假装配合吃药,偷偷攒了三个月的抗精神病药物。
我盯着平板上18岁的自己写下的滚烫文字,喉咙里全是药的苦味,连呼吸都带着麻木的疼。
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陆寻冲进来,一眼就扫到了我手里的空药瓶,眼底瞬间翻起滔天的戾气,一把攥住我的后颈,咬牙喊我的名字:“沈念,***不想活了?”
不等我开口,他就扯着我往抢救室冲,一路喊着医生催吐,仪器的警报声、护工的劝阻声乱成一团。
直到胃里的东西被清空,我瘫在病床上,他才俯身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明知道今晚阮软拿年度突破歌手,非得偷偷联系媒体,在她直播的时候爆黑料毁她?”
我脸色惨白,却扯着嘴角笑出了声:“她把你们的床照塞到我病床底下,不就是盼着我发疯,好彻底坐实我精神病的名头吗?”
“我没了,把你让给她,不是你们希望的吗?”
他深呼吸几次,压下眼底的戾气,语气带着惯有的掌控感:“你明知道,这个圈子里,能站在我身边的人,只有你。就算她怀了我的孩子,只要你说一句......”
“我不要!”
我厉声打断他,指尖死死**床单,仿佛又回到被他按在病床上强制灌药,听着外面直播里阮软唱着我的歌领奖的那个夜晚,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我瞬间没了争吵的力气,声音发颤:“陆寻,放我出去吧。阮软会给你写更多的歌,生更多的孩子,可我和你之间,早就只剩烂账了。”
微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脸颊,他恢复了久居上位的冷静:“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的人,从来都是你。”
在意我,却不是只爱我。
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扭头避开他要落下来的吻,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良久,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威胁:“答应我,别再做傻事。否则,你那个做编曲的老搭档,下次就不是被全网泼脏水退圈这么简单了。”
我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别寻死,别反抗,我唯一能求助的人,还攥在他手里。
等他带着护工走出抢救室,我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掌心里的旧平板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到底会对我做什么?”
麻木的心脏骤然狠狠跳了一下,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平板。
“你是不是认识陆寻?”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我仿佛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眼泪大颗砸在屏幕上,颤抖着飞快打字。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我是五年后的你。”
“离他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别沾他!”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陆寻去而复返,正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盯着我手里的平板,抬脚一步步朝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