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叫过她一次妈
十岁。她看见我，撑着想坐起来，我按住她说你躺着。她在被子里摸摸索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小包，递给我说，你把这个带回去，家里煤气灶的电池该换了。我说你都住院了还操心煤气灶？她说我怕你回来做饭不方便。
我没接那个包。我转身去找医生问情况。医生说胃溃疡引起的出血，不算严重，但要住几天——本来都不用住院，但她年纪大了，观察一下比较保险。我问她有没有医保，医生说有，报销比例还挺高。我愣了一下——我爸生前是普通工人，退休金不高，医保也不是最好的那档。什么报销比例挺高？后来护士跟我说，**自己补缴了两年的医保缺口，选的最高的那一档。
我说谁？护士说，**啊。
我说那不是我妈。护士看了一眼病历本，上面写着“周秀兰”，紧急***一栏填的是“陈落，关系：子”。护士看了看病历，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在看一个白眼狼。
我没解释。解释不了。
我去缴费处交钱，打开周秀兰的包找医保卡。包里东西不多：一张医保卡、一张***、一串钥匙、一个小布包。我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现金，不多，大概一千多块，夹着好几张超市收银小票。每一张小票上的东西都一样：挂面、鸡蛋、青菜。
她又吃面条。
我在医院陪了她两天。她恢复得还可以，能下床走动了。隔壁床的老**羡慕地跟她说话，说这是你儿子吧，长得真精神。周秀兰笑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在旁边削苹果，假装没听见。
第三天医生说出院。我去办手续，她自己在病房收拾东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床边等我。她换上了来医院时穿的那件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她说走吧。我拎起她的包，感觉轻得像一包棉花。
开车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我不太会找话说，就放了歌。那天下雨，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玻璃，发出闷闷的声音。路过一个服务区的时候我问她饿不饿，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说早晨在医院的食堂买的，还没凉，你要不要吃一口。我说不用，等会儿回去做。她把包
我没接那个包。我转身去找医生问情况。医生说胃溃疡引起的出血，不算严重，但要住几天——本来都不用住院，但她年纪大了，观察一下比较保险。我问她有没有医保，医生说有，报销比例还挺高。我愣了一下——我爸生前是普通工人，退休金不高，医保也不是最好的那档。什么报销比例挺高？后来护士跟我说，**自己补缴了两年的医保缺口，选的最高的那一档。
我说谁？护士说，**啊。
我说那不是我妈。护士看了一眼病历本，上面写着“周秀兰”，紧急***一栏填的是“陈落，关系：子”。护士看了看病历，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在看一个白眼狼。
我没解释。解释不了。
我去缴费处交钱，打开周秀兰的包找医保卡。包里东西不多：一张医保卡、一张***、一串钥匙、一个小布包。我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现金，不多，大概一千多块，夹着好几张超市收银小票。每一张小票上的东西都一样：挂面、鸡蛋、青菜。
她又吃面条。
我在医院陪了她两天。她恢复得还可以，能下床走动了。隔壁床的老**羡慕地跟她说话，说这是你儿子吧，长得真精神。周秀兰笑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在旁边削苹果，假装没听见。
第三天医生说出院。我去办手续，她自己在病房收拾东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床边等我。她换上了来医院时穿的那件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她说走吧。我拎起她的包，感觉轻得像一包棉花。
开车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我不太会找话说，就放了歌。那天下雨，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玻璃，发出闷闷的声音。路过一个服务区的时候我问她饿不饿，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说早晨在医院的食堂买的，还没凉，你要不要吃一口。我说不用，等会儿回去做。她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