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又回老家了

一眼。
“下来。”他说。
“太高了，我害怕。”我说。
“翻的时候不害怕？”
“翻的时候没想到下不来。”
“……”
但我这人也有点得寸进尺，入了府，便又想赖在书房。
“宋苌柠。”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把你丢出去？”
“不是，”我理直气壮地说，“但你要是把我丢出去，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总归不让你安生。”
他扫了我一眼，重新低下头看书，似乎打算把我当空气。
但我也没烦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案对面。
我的墨磨得好，写字不洇，画画不滞。
秦湛蘸墨的时候顿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只好凑上去自夸：“怎么样，我这人眼里有活，手脚又勤快，可算得良配？”
他终于正眼瞧我了，问：“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我供认不讳：“对啊，怎么了？”
他垂下眼：“没什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这句话我第一次问，死缠烂打了一个多月，是时候挑明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不打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打算？”
他又提笔蘸了墨汁，“没有这个打算。”
“哦。”我点点头。
害，窗户纸捅早了！
我问第三十三次的时候，已经是我在临安的第二个冬天了。
这天下着雨，我打着伞去将军府，肩头还是被淋湿了。
秦湛的书房里生了炭盆，暖烘烘的。
我换了一身他让人给我备的干爽外衫，懒懒地坐在书案前，一边磨墨一边问：“秦湛，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
“没打算。”
“今年快到头了，”我掰着指头算，“冬天穿嫁衣过于臃肿，不好看。明年开春如何？”
“宋苌柠。”他放下手里的笔，声音不高不低。
“嗯？”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放下墨条，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笑嘻嘻地仰头看他。
“你说。”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认真地点点头，“好，今天我用了晚膳再走。”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崩出一两个火星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秦湛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但我也是笃定有机会，才敢肆意妄为的。
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