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多出一天从未发生过的
像走进了一个镜像世界。
我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
客厅里的茶几和沙发换了个位置，书桌从窗台左边移到了右边。窗帘原本是浅蓝色，现在是深灰色。最离谱的是电视墙——我挂在那里的那幅“莫奈睡莲”印刷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全身镜。
镜子很大，占了整面墙。
我第一反应是想避开视线——昨晚那条短信让我不要看镜子。但身体不听使唤，我的眼睛自动对上了镜中的倒影。
倒影里，我站着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黑色T恤，灰色休闲裤，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唯一的区别是嘴角——我的嘴角是平的，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像是在笑。
我眨了眨眼。
他没眨。
我后退一步。
他没动。
我转身就走，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声，是镜子表面裂开的声音。那种声音我很熟悉，就像家里的镜子被我硬生生砸碎时一样。
但我没砸任何东西。
我回头看。
镜子里那个“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站在镜子边缘，正伸出手，手指隔着玻璃朝向我。胳膊伸得很长，像是没有关节一样。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听不到声音，但能读出口型：你终于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恐惧——是记忆。
73万年前的记忆。
不，不对，不是记忆。是突然涌上来的画面——像是某个深层大脑里被封锁的东西被人按下了播放键。我看到了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里，头顶是旋转的星图，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流动成河。无数的“我”围绕着我，每个人都在说着同一句话：“谁是真正的我？”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镜中的“我”身上。
他站在我的面前，举着一把刀。
然后我回到现实。
镜面的裂纹继续扩大。
那个“我”的手臂已经从镜子里伸出来了，五根手指扣住镜框边缘，骨节突出，用力到发白。他正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像一块黏稠的黑色液体缓慢地挤出镜面。
我转身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擂鼓，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冷静，冷静，沈砚书。
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是我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但右臂的伤口还在疼。手腕上的数字纹身还在。地板上的裂缝还在右边。
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书桌上。桌上放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和我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大小不对——那本日记的尺寸比我用的要大一圈。
我走过去，翻开。
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一直到第五页，才出现了字迹。但不是我的字——字体更工整，笔划更用力，像是用刻刀一笔一划写进去的。
“第1天。我接手了一个叫‘记忆黑盒’的项目。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我翻到下一页。
“第2天。那个世界里，我是一个**案调查员。我正在追查一起连环案件——所有死者的瞳孔里都有一串倒数的数字。”
再下一页。
“第10天。我发现了规律：每多接触一天黑盒，就会少活一天。那些死者不是被杀的——他们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存在，把记忆注入了黑盒，为了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活下去。”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快了一些，跳过中间的内容，直接看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第73天。他将发现真相。但真相不会让他自由，只会让他成为下一个我。”
字迹的最后几个字变得潦草，像是写不下去了。
我一页一页往后退，终于在第30页找到了一个名字：沈砚书。
是我。
但写着“沈砚书”的地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名：顾念。曾用名：无。现居住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等等。”
我整个人僵住了。
顾念？
谁是顾念？
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但写在我的日记本里，用的是我的字，记载的是我的人生。
我还没缓过神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凌晨三点半的自己发来的消息：“翻到第74页。”
我愣了一下——日记本只有
我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
客厅里的茶几和沙发换了个位置，书桌从窗台左边移到了右边。窗帘原本是浅蓝色，现在是深灰色。最离谱的是电视墙——我挂在那里的那幅“莫奈睡莲”印刷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全身镜。
镜子很大，占了整面墙。
我第一反应是想避开视线——昨晚那条短信让我不要看镜子。但身体不听使唤，我的眼睛自动对上了镜中的倒影。
倒影里，我站着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黑色T恤，灰色休闲裤，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唯一的区别是嘴角——我的嘴角是平的，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像是在笑。
我眨了眨眼。
他没眨。
我后退一步。
他没动。
我转身就走，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声，是镜子表面裂开的声音。那种声音我很熟悉，就像家里的镜子被我硬生生砸碎时一样。
但我没砸任何东西。
我回头看。
镜子里那个“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站在镜子边缘，正伸出手，手指隔着玻璃朝向我。胳膊伸得很长，像是没有关节一样。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听不到声音，但能读出口型：你终于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恐惧——是记忆。
73万年前的记忆。
不，不对，不是记忆。是突然涌上来的画面——像是某个深层大脑里被封锁的东西被人按下了播放键。我看到了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里，头顶是旋转的星图，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流动成河。无数的“我”围绕着我，每个人都在说着同一句话：“谁是真正的我？”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镜中的“我”身上。
他站在我的面前，举着一把刀。
然后我回到现实。
镜面的裂纹继续扩大。
那个“我”的手臂已经从镜子里伸出来了，五根手指扣住镜框边缘，骨节突出，用力到发白。他正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像一块黏稠的黑色液体缓慢地挤出镜面。
我转身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擂鼓，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冷静，冷静，沈砚书。
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是我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但右臂的伤口还在疼。手腕上的数字纹身还在。地板上的裂缝还在右边。
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书桌上。桌上放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和我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大小不对——那本日记的尺寸比我用的要大一圈。
我走过去，翻开。
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一直到第五页，才出现了字迹。但不是我的字——字体更工整，笔划更用力，像是用刻刀一笔一划写进去的。
“第1天。我接手了一个叫‘记忆黑盒’的项目。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我翻到下一页。
“第2天。那个世界里，我是一个**案调查员。我正在追查一起连环案件——所有死者的瞳孔里都有一串倒数的数字。”
再下一页。
“第10天。我发现了规律：每多接触一天黑盒，就会少活一天。那些死者不是被杀的——他们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存在，把记忆注入了黑盒，为了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活下去。”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快了一些，跳过中间的内容，直接看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第73天。他将发现真相。但真相不会让他自由，只会让他成为下一个我。”
字迹的最后几个字变得潦草，像是写不下去了。
我一页一页往后退，终于在第30页找到了一个名字：沈砚书。
是我。
但写着“沈砚书”的地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名：顾念。曾用名：无。现居住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等等。”
我整个人僵住了。
顾念？
谁是顾念？
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但写在我的日记本里，用的是我的字，记载的是我的人生。
我还没缓过神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凌晨三点半的自己发来的消息：“翻到第74页。”
我愣了一下——日记本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