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山河皆负我
“夏雨晴,你发什么疯!”
时晚棠被打得发懵,抬手就要扇回去,高高扬起的手却被梁聿辞拦下。
“怎么回事?说清楚。”男人皱眉,声线威压。
“是时晚棠!那场车祸是时晚棠推了辰辰!”夏雨晴表情狰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胡说什么?我明明......”
“辰辰醒了!他什么都跟我说了!时晚棠怕我抢了她梁太的位子,竟然拿辰辰的命去赌!辞哥,她好毒的心!”
病房的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时晚棠不可置信地抬头,正对上梁聿辞的眼睛。
那双清隽长眸中的温情已尽数散去,如今正皱着眉审视她跟夏雨晴,目光在两人间犹疑。
空口白牙,毫无证据,他还真疑心是她?
“夏雨晴,泼脏水也要有逻辑。我要真想害孩子,犯不着冲过去救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辰辰声嘶力竭的哭喊:
“我不要进去,那个阿姨好可怕!她要把我妈妈赶走,让我给她当儿子......我不要她就推我......爸爸救我,我不要换妈妈......”
“他在说谎!”
“够了!”男人厉声打断。
“狡辩也要有个限度,辰辰才四岁,怎么可能骗人!”
梁聿辞别开视线,自嘲般勾了勾唇角。他眼眶泛红,眸底翻涌着浓浓的失望:
“亏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愿意改变,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从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现在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装了这么久大度,一出苦肉计就能骗得我心软,可真有你的。时晚棠,我都分不清你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梁**的位子了......”
日光斜斜照进病房,把房间劈成明暗两半。
时晚棠独自站在阴影里,心坠到谷底。
什么为她颓废五年?
什么没了她会死?
别人不过一面之词他就轻易给她定了罪,甚至连查都不愿查。
一种无力感袭来,她突然没了自证的**。
解释什么呢?
她早就不在意他,他也不会相信她,说再多只显得自己更像个笑话。
“随你怎么想,跟我无关。”时晚棠冷冷丢下一句就要离开,却被一股大力扯住手腕。
梁聿辞的阴影罩下来,眼中戾色翻涌。
“急什么?不是要坐稳梁太的位子么?孩子还哭着你就走,未免也太不尽责。”
“你又要干什么!放手!”时晚棠吃痛挣扎,可她越挣扎,男人的力气就越大。
他狠掐着她,手不自觉颤抖,力道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啪!”拉扯间,时晚棠一巴掌狠狠扇在男人脸上,她紧咬着牙与他对视,丝毫不退让。
“梁太的位子我不稀罕,你爱给谁给谁。梁聿辞,咱俩到此为止。”
只剩两天就能离开,她原想和平度日的,偏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受够了。
温窈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能降生,她何必再跟他虚与委蛇?
“到此为止?”梁聿辞舌尖顶了顶腮,半眯着眼睨着时晚棠。
她仰头一错不错直视着他,眼中的决绝不似作伪,好像出了这个门,他跟她的一切都能被再次抹杀,一如六年前那样。
凭什么?
梁聿辞眼里带了丝杀意。
“时晚棠,梁太的位子是我给的,你想要就要,想推就推?做梦!”
“学不会做好母亲,让雨晴来教你。辰辰因为你有了阴影,哄不好她,你哪都别想去。”
时晚棠被强行带到游乐场。
她双手被绳子缚在身后,叫两个保镖死死按着,任凭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梁聿辞抱着瘪嘴抽噎的辰辰,冷眼睨着她。身后的夏雨晴眼神怨毒,正对她挑衅地笑。
“梁聿辞你干什么?要**吗!”时晚棠害怕了,她从没想过梁聿辞会对她用强。
“棠棠,我们夫妻一场,你就是这么想我的?”男人皱眉,声音不悦。
“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孩子以后要交给你抚养,我只是在帮你缓和亲子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