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爹娘都扔了我,一把钥匙让满朝夜不能寐
今晚他穿了件半旧的青衫,缩在廊柱的阴影里。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副将拖着我从他身边经过。
那一瞬间,一只布满褶皱的手伸过来,在我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硬的,凉的。
我没低头看。
但我知道。
那是一把铜钥匙。
上头刻着一只展翅的梧桐凤。
陈伯张了张嘴。
没出声。
但我读懂了。
三个字。
"栖梧阁。"
然后他站起来,佝偻着背,混进人堆里不见了。
副将把我拽出正殿。
夜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站在汉白玉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殿里灯火通亮,笑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没有人跟出来。
我爹没有。
我娘更没有。
副将把我丢给辎重队的赵管事,说了一句:"侯爷的话,送去西疆马场,铲马粪的。"
赵管事**手,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副将骑马走了。
赵管事上下打量我一回,啧了两声:"**嫩的,铲马粪?行吧,侯爷的令,别想太多。跟着车队走,老实点,不老实也没人惯你。"
我被塞进一辆装草料的板车。
车轮碾着青石板路,吱嘎吱嘎地响。
我缩在草料包中间,攥紧了手心那把钥匙。
钥匙被我攥得发烫。
我看着越来越远的宫墙,看着灯火一点点变成豆大的光。
想起外祖父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抱着我坐在栖梧阁的楼顶,指着皇宫的方向说——
"宁丫头,那地方吃人。咱不去。等你长大了,外祖父把栖梧阁留给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那时候小,问他:"什么叫吃人?"
他摸摸我的脑袋,笑了一声,没回答。
我现在懂了。
吃人的地方,不用刀。
用的是脸色、规矩、和翻脸时的那句"跟你没关系"。
《》
车队出了宫门,在城南驿站歇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还没上路,后头来了一顶小轿。
轿帘掀开,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
穿着一身海棠红的缎裙,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蝴蝶钗,鞋面绣着珠花。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殷勤得不得了。
我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