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阎王的白切黑小祖宗

来源:fanqie 作者:疯言阁主 时间:2026-05-09 22:01 阅读:269
《毒舌阎王的白切黑小祖宗》谢无宴苏软软完结版阅读_谢无宴苏软软完结版在线阅读
替嫁夜,花轿改道闯阎罗------------------------------------------,子时三刻。,指尖捻着三根淬了“醉梦散”的银针。。“小姐,前面就是乱葬岗了。”陪嫁丫鬟银杏的声音在轿外发抖,“过了这儿,就、就到李府了……”。、即将咽气的痨病鬼李大少爷的府邸。,看着自己一身刺目的正红嫁衣,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软软,姐姐实在不愿嫁给那个将死之人……可圣旨已下,父亲说,若姐姐抗旨,咱们苏家满门都要遭殃。”。,亲眼看见苏婉儿将一包砒霜交给银杏的话。“等那**进了李府,找机会下在她茶里。”苏婉儿的声音在假山**晰传来,“她死了,**总不能逼我嫁个牌位。”。,透过轿帘缝隙往外看。,像无数只从地底伸出的鬼手。。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针藏在指缝。李大少爷活不过今晚——但杀他的不是病,是她。等他咽了气,她会从怀里掏出苏婉儿与太子私通的密信,连夜出城。
从此天高海阔。
京城苏家、南疆旧事、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都见鬼去吧。
“停轿——”
轿夫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不是该有的惶恐,而是某种训练有素的冷硬。
苏软软指尖一顿。
轿子没停。反而加速了。
方向……不对。
“你们干什么?!这不是去李府的路!”银杏尖叫起来。
“噤声。”一道冰冷男声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圣旨到——花轿改道,直入镇北王府,即刻完婚!”
哗啦!
寒风卷着雪花灌进轿内。
苏软软的盖头被掀飞,她抬眼,对上一双在暗夜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黑甲卫。
整整两队,玄铁盔甲在雪光中泛着寒芒,腰间佩刀出鞘三寸。为首的男人高举明黄圣旨,目光如刀刮过她的脸。
“镇、镇北王?”银杏瘫软在地,“可大小姐明明是要嫁、嫁给李……”
“旨意说的,是苏家女。”男人一字一句,“苏丞相嫡女苏婉儿病重,特准庶女苏软软代嫁——今夜,入镇北王府为妃。”
苏软软的心脏重重一沉。
代嫁?
苏婉儿“病重”?那个半个时辰前还在吩咐下毒的苏婉儿?
“请王妃移驾。”男人侧身,露出身后另一顶轿子。
八人抬,鎏金顶,轿身绣四爪蟠龙。
亲王规制。
苏软软慢慢松开指尖银针,任由它们滑回袖中。她垂下眼,又变回那个怯生生的苏家庶女,声音细如蚊蚋:“可、可是妾身的嫁妆……”
“王府已备妥。”男人打断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手势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拒绝。
苏软软扶住轿门起身,红色嫁衣在风雪中翻飞如血。她一步步走向那顶鎏金龙轿,脑中飞快闪过所有关于镇北王谢无宴的信息——
当朝唯一异姓王,手握三十万北境兵权。
年二十二,三年前因战功封王,同年中毒“相思尽”,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五。
性情暴戾,嘴毒如刀,上个月才在金殿上气晕了劝他纳妾的礼部尚书。
人称“活**”。
而她,要嫁给他。
不,是被塞给他。
轿帘落下前,苏软软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风雪吞没了那顶简陋的喜轿,吞没了瘫软的银杏,吞没了她计划好的一切。
“起轿——”
镇北王府没有张灯结彩。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甚至连盏像样的红灯笼都没有。
轿子停在正堂前时,苏软软只看见两排白灯笼在风中摇晃,映得满院惨白。而正堂中央——
停着一口棺材。
乌木棺,未上盖,里面铺着崭新的锦被。
一个男人斜坐在棺沿上。
他一身正红喜服,衬得脸色苍白如纸。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有几缕垂在敞开的领口,露出嶙峋的锁骨。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苏软软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一张极好看,也极病态的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如削,唇色却淡得几乎与肤色融在一起。最惊心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极黑,看人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却燃着两簇幽幽的火。
“来了?”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说完就咳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肩胛骨在喜服下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苏软软下意识捏紧袖中银针。
是装的,还是真病?
“王爷。”引路的黑甲卫首领单膝跪地,“苏氏女已到。”
谢无宴摆摆手,黑甲卫无声退下。
正堂里只剩他们两人,和一口棺材。
“过来。”他又咳了两声,朝她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像在唤狗。
苏软软垂着眼,小步挪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福身行礼:“妾身苏氏,见过王爷。”
礼行得标准,声音在抖。
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有些冷——这鬼地方连个火盆都没有。
谢无宴没叫起。
他撑着棺沿站起身,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她面前时,苏软软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冰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不容反抗。
“抬头。”他说。
苏软软被迫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谢无宴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软软开始数他睫毛有几根——不得不说,这**长得确实好看,病成这样,睫毛还又长又密。
然后他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而是那种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玩味的笑,唇角的弧度凉薄得像刀锋。
“苏、软、软。”他缓缓念出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在舌尖滚过一圈才吐出,“丞相府庶女,生母早逝,十岁被送往南边庄子养病,上月才接回京——对不对?”
苏软软睫毛颤了颤:“……是。”
“庄子在哪儿来着?”谢无宴故作思考,“哦,南陵,翠微山脚下。那地方不错,有山有水……”他忽然俯身,热气喷在她耳畔,“还有一口寒潭,深不见底,是吧?”
苏软软浑身一僵。
“三年前腊月,本王途经翠微山,遭人暗算,重伤落水。”谢无宴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个人把本王拖上了岸。”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脖颈,停在她急速跳动的脉搏上。
“那人救了本王,又嫌本王浑身是血脏了她的地盘,抬起脚——”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踹了本王心口一脚,把本王又踹回潭里,还说……”
苏软软的指尖已经摸到了银针。
“说什么来着?”谢无宴歪了歪头,那姿态竟有几分天真的**,“哦,说‘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的水’。”
四目相对。
他眼里那两簇幽火骤然烧成燎原之势。
“苏软软,”他唤她的名字,温柔得像**间呢喃,“寒潭一别三年,可还认得本王这根……‘旱木头’?”
最后三个字,他是贴着她耳廓说的。
温热的气息,冰冷的语气。
苏软软袖中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对准他颈侧死穴,只需一刺,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北王就会在“洞房花烛夜”毒发暴毙。
然后呢?
镇北王暴毙,王妃是最大嫌犯。苏家会第一个将她交出去顶罪。她逃不出京城,更逃不出谢无宴麾下“阎罗卫”的追杀。
指尖松开。
苏软软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要落不落,悬在睫毛上颤啊颤,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王、王爷在说什么?”她声音带了哭腔,肩膀微微发抖,“妾身听不懂……什么寒潭,什么踹人,妾身从未见过王爷……”
完美的小白兔。
受惊的、无辜的、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谢无宴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
不是冷笑,是真正的、愉悦的笑。笑声扯动肺腑,他又开始咳,咳得眼尾泛红,那点病态里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装,”他边咳边笑,伸手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继续装。”
然后他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那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奇特的图腾——九头蛇缠绕着弯月,蛇眼处嵌着两点猩红宝石。月光透过窗纸落在那两点红上,竟隐隐有血光流转。
苏软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南疆皇室的图腾。
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三年前在寒潭边遗失的……贴身玉佩。
“认得吗?”谢无宴用指尖拨弄着玉佩,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南疆前朝皇太女的信物,据说全天下只有两块。一块随二十年前那场宫变焚于大火,另一块……”
他抬眼,笑意冰冷。
“在本王手里。”
苏软软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猜猜,”谢无宴往前一步,几乎与她鼻尖相抵,“若本王明日将此物呈给陛下,说苏家庶女私藏前朝余孽信物——你们苏家满门,能活几个?”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苏软软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数清他脸上每一道病态的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带着药味的苦,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深渊在凝视。
“或者,”谢无宴又开口,声音低得像梦呓,“本王换个说法。三年前寒潭边救本王的,是南疆余孽。三年后陛下赐婚,苏家送来的,还是南疆余孽。”
他轻轻“啊”了一声,做恍然大悟状。
“苏丞相这是……通敌叛国啊。”
风雪更大了。
穿过敞开的正堂大门,卷着雪沫扑进来,落在苏软软脚边,转瞬即化。
她在那一瞬间想了许多。
想生母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说“活下去”。
想南疆王宫冲天的火光。
想这十年隐姓埋名、如履薄冰的日子。
想苏婉儿那包砒霜。
想今夜本该死在洞房的李大少爷,和本该远走高飞的自己。
然后她抬起眼,泪水奇迹般收了回去。眼里那点怯懦和惊慌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坚硬的礁石。
“王爷想要什么?”她问。
声音还是那把软糯的嗓子,语气却彻底变了。没有颤抖,没有哭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谢无宴挑了挑眉。
像是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爪牙的猎人,他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聪明。”他赞了一句,重新坐回棺沿上,拍了拍身侧锦被,“坐。”
苏软软没动。
“本王数到三。”谢无宴开始咳,边咳边数,“一……”
苏软软走过去,在离他最远的棺沿坐下。
锦被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这满堂的棺材、白灯笼、风雪格格不入。
“两条路。”谢无宴竖起两根手指,在惨白灯光下,那手指瘦得见骨,“第一条,本王现在就把玉佩和你的身份呈给陛下。苏家满门抄斩,你——南疆余孽,凌迟处死。”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第二条,”他放下手,看向她,“做本王的王妃,替本王解毒。”
苏软软猛地抬眼。
“相思尽。”谢无宴替她说了出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太医说本王活不过二十五,还有两年。但本王不信命,更不信那群庸医。”
他倾身靠近,手指又挑上她的下巴。这次力道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鬼谷子唯一的传人,”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三年前寒潭边,你救本王时用的金针渡穴,是鬼谷不传之秘‘**避’。”
苏软软的呼吸停了。
“世人皆知青囊神医,却不知鬼谷毒医。一手金针活死人,一手毒术肉白骨。”谢无宴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瓷器,“本王的毒,只有你能解。”
“若我不解呢?”苏软软听见自己问。
“那我们就一起死。”谢无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竟有几分少年气,“王妃**亲夫,毒杀镇北王,够不够诛九族?哦对了,你们苏家九族里,包括你那在南疆当国师的舅舅……”
他话没说完。
因为苏软软的指尖已经抵上了他的心口。
三根银针,针尖没入喜服半分,再往前一寸,就会刺破皮肤,毒入心脉。
“有第三条路。”苏软软看着他,眼神静如古井,“我现在就杀了你。玉佩我拿走,连夜出京。天大地大,王爷的‘阎罗卫’……未必找得到我。”
她说得很慢,很认真。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无宴低头看了看心口的银针,又抬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苏软软以为他要暴起掐断她的脖子。
然后他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开怀的笑。笑声在空旷的正堂回荡,撞在棺材板上,撞在白灯笼上,撞得满堂风雪都乱了方向。
“好啊。”他笑着说,甚至往前挺了挺胸膛,让银**得更深些,“来,往这儿刺。用点力,对准心脉,一针下去,保管死透。”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送。
苏软软的指尖在抖。
不是怕,是震惊——这人有病?找死?
“怎么,不敢?”谢无宴挑眉,眼里闪着恶劣的光,“还是说……”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你舍不得?”
太近了。
近到苏软软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药味下,某种更深、更冷的气息。
像雪地里开出的花,艳丽,有毒。
她猛地抽手。
银针在他心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王爷说笑了。”苏软软垂下眼,又变回那副柔顺模样,“妾身……选第二条路。”
“乖。”谢无宴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在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然后他脸色骤然一变。
不是对她。
是对着门外骤然响起的破风声——
“嗖!”
“嗖嗖嗖!”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来,钉在门板、窗棂、梁柱上。箭尾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苏软软瞳孔一缩。
这箭势,至少三十人。
“啧。”谢无宴咂了下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你的好嫡姐,连一夜都等不及。”
他一把扣住苏软软的手腕,将她往后堂方向一推。
力道很大,苏软软踉跄着退了几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待着。”谢无宴没回头,从棺木下方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出鞘的刹那,寒光映亮他半边侧脸,那病气忽然散了,只剩下凛冽的、淬了血气的杀意。
“若我死了,”他顿了顿,回头看她一眼,竟还扯出个笑,“记得每年今日,给我烧点纸钱。”
“要金的。”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
红色喜服在雪夜里绽开一道血虹,剑光如匹练,迎上第一波破门而入的黑衣人。
苏软软背靠着墙,听见外面兵刃相交的锐响,听见血肉被割开的闷声,听见濒死的惨叫。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净的、柔软的、刚刚还捏着银针的手。
然后她捏碎了袖中最后一根针。
银针碎成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混进地上的灰尘里。
宿命?
她偏要改命。
但——
苏软软抬眼,望向门外那道在黑衣人中翻飞的红影。他剑法极刁钻,专攻咽喉、心口、太阳穴,一招毙命。可动作间有明显的滞涩,每次发力都会带出一串压抑的咳嗽。
毒发了。
“相思尽”每月十五发作,今日……正是十五。
又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射谢无宴后心。
他正被三人缠住,来不及回防。
苏软软的脚尖动了动。
然后她看见谢无宴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过要害,箭矢擦着他手臂飞过,带出一溜血珠。他反手一剑,刺穿偷袭者的咽喉。
血喷了他满脸。
他在血雨中回头,隔着重重人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看,我死不了。
苏软软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粉末倒在地上。然后抬起脚,用鞋底碾了碾。
无色无味的粉尘飘散开来,混进血腥气里,混进风雪里。
“王爷,”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厮杀的中心,“蹲下。”
谢无宴没有丝毫犹豫。
他矮身,整个人几乎贴地。
苏软软抬手,袖中飞出三点银光——
不是射向黑衣人。
而是射向正堂四角的白灯笼。
“噗!”
“噗噗!”
灯笼应声而灭。
黑暗降临的刹那,她打了个响指。
很轻的一声“啪”。
然后,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像被同时割断脖子的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三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瘫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着灌进来,吹动谢无宴沾血的衣摆。
他慢慢站起身,剑尖抵地支撑着身体,咳了两声,咳出一点血沫。
月光从敞开的门外照进来,照亮一地的**,和站在**中央的、一身红衣的苏软软。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王爷,”她说,声音软糯如初,“妾身略懂医术,也会一点……毒术。”
谢无宴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那种“终于找到同类”的、畅快的笑。
“苏软软,”他叫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剑尖还在滴血,“我们谈笔交易。”
“我替你瞒下身份,你替我解毒。”
“期限两年。两年后,毒解了,我给你和离书,放你自由。”
“毒没解,”他顿了顿,伸手抹去唇边的血,动作随意得像在擦灰尘,“我们就做一对鬼鸳鸯。”
他伸出沾血的手。
“成交?”
苏软软看着那只手。
修长,苍白,骨节分明,虎口有厚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别人的血。
她又抬眼看他。
他也在看她。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有毫不掩饰的兴味,还有更深的东西——某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像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而她,就是那根稻草。
苏软软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她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指尖冰凉,掌心温热。
“成交。”
两只手,在满地**和漫天风雪中,轻轻一握。
像某种盟约。
也像某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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