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已忘,从此再无回响
林屿白抱着我冲下楼时,白色T恤被血染红了一**。
宋娇娇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整理头发。
她还不忘对围观的人说:“是她先打我的,我也受伤了。”
有人问:“那地上那个女孩怎么流那么多血?”
宋娇娇说:“她自己摔的。”
林屿白听见了,他停了一下。
第一次用很陌生的目光看她。
“闭嘴。”
救护车上,他一直喊我的名字。
医生让他别晃我。
他就僵在那里,连碰都不敢碰。
医生问他:“你是伤者什么人?”
他张张嘴,却卡住了。
男朋友?不是。
青梅竹马?太轻。
家属?他没资格。
最后他说:“我是她……最重要的人。”
可医生没空听他纠结:“家属赶紧联系。”
林屿白拿出手机,拨给我爸妈。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叔叔,念念出事了。”
我爸妈赶到医院时,我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我妈一巴掌打在林屿白脸上。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他没躲,也没解释。
林阿姨听说后,拖着病体赶来,差点跪到我妈面前。
“是我们家对不起念念,是我没教好儿子。”
林屿白听到这句话,终于蹲下去,抱住头。
他开始想起很多事。
七岁那年,他被邻居家的大狗追,吓得站在原地哭。
是我冲过去推开他,狗咬在我小腿上,血流了一地。
他抱着我跑去诊所,哭得鼻涕眼泪糊满脸。
我还安慰他:“别哭,男子汉丢人。”
九岁那年,他数学竞赛失利,把试卷撕了。
是我把碎纸片一张张粘好,陪他复盘。
十二岁那年,他父母吵架,他躲在楼梯间不回家。
是我拿着手电筒找到他,把半块巧克力塞给他。
十五岁那年,他被人诬陷偷钱。
是我调监控、找证人,替他洗清。
十八年里,他每次狼狈都有我。
可我唯一一次倒下,是他亲手推的。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脑震荡,后脑创口较深。”
“还要观察颅内出血风险。”
“另外,患者右手有神经损伤迹象,后续需要进一步检查。”
林屿白猛地抬头。
“手?”
医生看他一眼。
“撞击时可能牵连到了臂丛神经,不排除影响精细操作。”
“你们谁签字?”
我爸接过笔。
林屿白站在旁边,没人理他。
那一晚,他守在病房外。
宋娇娇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没接。
最后宋娇娇发来消息。
“屿白,我头很疼,你不管我了吗?”
“你不是说最心疼我吗?”
林屿白看着那几行字,突然觉得荒唐。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夸他厉害,喜欢她不问未来。
还是喜欢她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被江司念养大的废物。
可到了生死关头,宋娇娇只在乎掉了几根头发。
而我躺在里面,可能再也拿不起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