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爸妈说谁先到家，就把新房子过户给谁
的。"
"我住24楼，你叫我宋姨就行。"
我立刻拉住她的手。
"宋姨，我今天第一次来，不太认路，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上去？"
"行呀！"
宋姨一点都没犹豫，拽着我就往电梯走。
我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这次我不松手。
不管发生什么，打死都不松手。
电梯门开了，我们一起进去。
宋姨按下24。
"先到我那层，我把垃圾扔一下，然后送你上去。"
"好。"
叮。
24楼。
正常。
宋姨拎着垃圾袋走出电梯，我死死拽着她的袖子跟着出去。
"哎呦，小姑娘你劲儿可真大。"宋姨笑着看我。
她走到楼道口的垃圾桶旁，把袋子丢进去。
全程我都没松手。
"好了，走，送你上去。"
我们重新回到电梯里。
宋姨按了26。
上升。
叮。
门开了。
走廊。
2601、2602。
门上的春联。
爸爸的棉拖鞋。
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
锅铲碰锅底的声响。
油烟的味道。
我攥着宋姨的手，指节发白。
"宋姨，帮我敲门。"
"好嘞。"
砰砰砰。
宋姨的拳头落在防盗门上。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嚓。
门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
"念念！"
"你到底跑哪去了？"
"妈给你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妈，我一直在楼下。"
"就是上不来。"
妈妈把门拉大，冲我招手。
"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然后她看到了宋姨。
"哎呀宋姐，谢谢您送我家念念上来。"
"不客气不客气，小姑娘可乖了。"
宋姨拍了拍我的手背。
"进去吧，**在等你呢。"
她的意思是让我放手了。
可我不敢。
上两次都是放手之后消失的。
但我总不能拉着宋姨的手进别人家吃年夜饭。
妈妈从门里探出身来，伸手要拉我。
"来，妈拉你。"
我看了看妈**手，又看了看攥着宋姨的那只手。
我需要完成一个交接。
在松开宋姨的同时，立刻抓住妈**手。
不留缝隙。
我吸了一口气。
左手猛地从宋姨袖子上松开，右手同时去抓妈妈伸过来的手指。
碰到了。
妈**手指温热柔软，带着面粉的触感。
我抓住了。
走廊还在。
门还在。
妈妈还在。
我几乎是扑进了家门。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盆水仙花，清香扑鼻。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电视里正放着****的彩排节目。
厨房里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灶台上码着三碟小菜，一盘红烧排骨，一盘醋溜白菜，一盘凉拌黄瓜。
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回来了？"
"赶紧洗手，饺子马上好。"
我的鼻子一酸。
终于进来了。
终于到家了。
妈妈在背后跟宋姨道谢。
"宋姐，太麻烦您了，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呢。"
宋姨摆摆手。
"新年快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妈妈笑着说。
"那我送您到电梯口。"
"念念，你先进屋，妈送一下宋姨。"
我紧紧握着妈**手。
不想松。
一松手就会消失。
但是妈妈在看着我，宋姨也在看着我。
两个人都笑着，等着我放手。
我不可能解释"我一松手就会被传送回一楼"这种话。
何况这次不一样。
我已经进了家门。
我的脚踩在客厅的地板上。
也许进了门就不会再被弹回去了？
上几次都是在门外消失的，这次我已经跨过了门槛。
我说服着自己。
松了手。
妈妈转身挽着宋姨往电梯口走。
我赶紧往屋里走了两步。
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
电视里主持人在念台词。
厨房里传来饺子下锅的声音。
都是真的。
我转身想去关门。
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切消失了。
客厅消失了。
电视消失了。
厨房的声音消失了。
爸爸消失了。
面前是白墙。
脚下是水泥地面。
一楼大堂。
寒风从敞开的单元门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不，不可能。
我都
"我住24楼，你叫我宋姨就行。"
我立刻拉住她的手。
"宋姨，我今天第一次来，不太认路，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上去？"
"行呀！"
宋姨一点都没犹豫，拽着我就往电梯走。
我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这次我不松手。
不管发生什么，打死都不松手。
电梯门开了，我们一起进去。
宋姨按下24。
"先到我那层，我把垃圾扔一下，然后送你上去。"
"好。"
叮。
24楼。
正常。
宋姨拎着垃圾袋走出电梯，我死死拽着她的袖子跟着出去。
"哎呦，小姑娘你劲儿可真大。"宋姨笑着看我。
她走到楼道口的垃圾桶旁，把袋子丢进去。
全程我都没松手。
"好了，走，送你上去。"
我们重新回到电梯里。
宋姨按了26。
上升。
叮。
门开了。
走廊。
2601、2602。
门上的春联。
爸爸的棉拖鞋。
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
锅铲碰锅底的声响。
油烟的味道。
我攥着宋姨的手，指节发白。
"宋姨，帮我敲门。"
"好嘞。"
砰砰砰。
宋姨的拳头落在防盗门上。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嚓。
门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
"念念！"
"你到底跑哪去了？"
"妈给你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妈，我一直在楼下。"
"就是上不来。"
妈妈把门拉大，冲我招手。
"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然后她看到了宋姨。
"哎呀宋姐，谢谢您送我家念念上来。"
"不客气不客气，小姑娘可乖了。"
宋姨拍了拍我的手背。
"进去吧，**在等你呢。"
她的意思是让我放手了。
可我不敢。
上两次都是放手之后消失的。
但我总不能拉着宋姨的手进别人家吃年夜饭。
妈妈从门里探出身来，伸手要拉我。
"来，妈拉你。"
我看了看妈**手，又看了看攥着宋姨的那只手。
我需要完成一个交接。
在松开宋姨的同时，立刻抓住妈**手。
不留缝隙。
我吸了一口气。
左手猛地从宋姨袖子上松开，右手同时去抓妈妈伸过来的手指。
碰到了。
妈**手指温热柔软，带着面粉的触感。
我抓住了。
走廊还在。
门还在。
妈妈还在。
我几乎是扑进了家门。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盆水仙花，清香扑鼻。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电视里正放着****的彩排节目。
厨房里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灶台上码着三碟小菜，一盘红烧排骨，一盘醋溜白菜，一盘凉拌黄瓜。
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回来了？"
"赶紧洗手，饺子马上好。"
我的鼻子一酸。
终于进来了。
终于到家了。
妈妈在背后跟宋姨道谢。
"宋姐，太麻烦您了，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呢。"
宋姨摆摆手。
"新年快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妈妈笑着说。
"那我送您到电梯口。"
"念念，你先进屋，妈送一下宋姨。"
我紧紧握着妈**手。
不想松。
一松手就会消失。
但是妈妈在看着我，宋姨也在看着我。
两个人都笑着，等着我放手。
我不可能解释"我一松手就会被传送回一楼"这种话。
何况这次不一样。
我已经进了家门。
我的脚踩在客厅的地板上。
也许进了门就不会再被弹回去了？
上几次都是在门外消失的，这次我已经跨过了门槛。
我说服着自己。
松了手。
妈妈转身挽着宋姨往电梯口走。
我赶紧往屋里走了两步。
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
电视里主持人在念台词。
厨房里传来饺子下锅的声音。
都是真的。
我转身想去关门。
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切消失了。
客厅消失了。
电视消失了。
厨房的声音消失了。
爸爸消失了。
面前是白墙。
脚下是水泥地面。
一楼大堂。
寒风从敞开的单元门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不，不可能。
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