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大赛夺冠那天，我当众揭穿了假千金的画皮
。
"沈若，我知道你一直很用功，底子也扎实。但你这次的方案，透着一股不着边际的劲儿。设计甜点不是在纸上画画就行的，它得落地，得考虑现实条件。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
我看着那份方案。
上面的配方和设计草图，全是我从"记忆"中搬出来的。在那个"我"的世界里，我只需要说一声，嘉禾旗下酒店的行政总厨会帮我备齐所有顶级原料，后厨的设备随便用。
可现在，我连一块普通的调温巧克力都买不起。
"对不起，周老师，我会改。"
她点了点头，忽然又说了一句。
"还有，你这个抹面手法的标注，是哪里学的？"
"什么？"
"你方案里标注的那个抹面角度和转速要求，不是教材上的标准流程。能做到那种精度的人，全云城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的手法，不像是在学校学的。"
第六章
从周老师办公室出来以后，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法不像在学校学的。"
这句话来回滚了几遍。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靠资助念书的穷学生，那些技法从哪来的？
难道是"记忆里"那些在五星级后厨跟着大师傅学的经历，不全是我编出来的？
我回到出租屋，把那个铁盒子又拿了出来。
红色小章，嘉禾的标志。
照片上六七岁的我，穿着白裙子，站在宴会厅里。
这张照片不在手机相册里，不在社交平台上，不在户口簿能解释的范围内。
它被藏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盒子里。
如果"贫困生沈若"是真正的我，谁把这张照片放在这里的？为什么要藏着？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打开那部旧手机，搜了一下"嘉禾集团"。
官网上的企业介绍很标准：嘉禾集团，成立于二十年前，总部设在云城，旗下拥有多家高端酒店和餐饮品牌，创始人沈铭远。
沈铭远。
我的姓。
跟我一个姓。
我继续翻，翻到了一个老新闻页面，标题是"嘉禾集团****庆典**落幕"。
配图是一张大全景，宴会厅，长桌，水晶吊灯，嘉宾满座。
跟照片里的场景完全吻合。
这场庆典，是2016年办的。
那年我六岁。
我存了这个页面，关掉手机，在桌前坐了很久。
然后我又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看。
翻到背面。
上次只注意到了嘉禾的印章。
这次我仔细看，发现印章旁边还有几个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力度很轻，像是小孩子的笔迹。
"若若，六岁。"
是我自己写的。
或者说，六岁的我写的。
我把照片和铁盒子重新收好，压在衣柜最底层。
然后把房间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角落里有一双拖鞋，柜子里有一条旧围巾，抽屉里有几支笔和一沓超市的购物小票。
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这张照片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它是一个裂缝。
一个从"贫困生沈若"这层壳上漏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裂缝。
我靠在床头，抱着膝盖。
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那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如果是假的，这张照片从哪来？
手机又响了。
还是方晴。
"系里群发了通知，下周一毕业创作中期汇报。你方案改好了吗？"
"还在改。"
"别一个人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哦对了，"方晴犹豫了一下，"顾瑶今天在系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关于你的。我帮你怼回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什么了？"
"老一套，说你靠施舍过日子还自以为是，再加几句不值得重复的酸话。那人嘴毒，你知道的。别理她就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墙上那块水渍发呆。
顾瑶。
在我那段"记忆"里，这个名字是有的。她是我同班同学，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虚荣心很强，之前在一个行业晚宴上想搭讪我爸的合作伙伴，被我不动声色挡回去过。
当然，那可能也是"编造"的。
可我现在没有底气跟任何人对峙。
一个没钱、没靠山、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拿什么硬气？
第七章
中期汇报的前一天，门缝里塞进来一个快递文件袋。
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拆开。
里面是
"沈若，我知道你一直很用功，底子也扎实。但你这次的方案，透着一股不着边际的劲儿。设计甜点不是在纸上画画就行的，它得落地，得考虑现实条件。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
我看着那份方案。
上面的配方和设计草图，全是我从"记忆"中搬出来的。在那个"我"的世界里，我只需要说一声，嘉禾旗下酒店的行政总厨会帮我备齐所有顶级原料，后厨的设备随便用。
可现在，我连一块普通的调温巧克力都买不起。
"对不起，周老师，我会改。"
她点了点头，忽然又说了一句。
"还有，你这个抹面手法的标注，是哪里学的？"
"什么？"
"你方案里标注的那个抹面角度和转速要求，不是教材上的标准流程。能做到那种精度的人，全云城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的手法，不像是在学校学的。"
第六章
从周老师办公室出来以后，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法不像在学校学的。"
这句话来回滚了几遍。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靠资助念书的穷学生，那些技法从哪来的？
难道是"记忆里"那些在五星级后厨跟着大师傅学的经历，不全是我编出来的？
我回到出租屋，把那个铁盒子又拿了出来。
红色小章，嘉禾的标志。
照片上六七岁的我，穿着白裙子，站在宴会厅里。
这张照片不在手机相册里，不在社交平台上，不在户口簿能解释的范围内。
它被藏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盒子里。
如果"贫困生沈若"是真正的我，谁把这张照片放在这里的？为什么要藏着？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打开那部旧手机，搜了一下"嘉禾集团"。
官网上的企业介绍很标准：嘉禾集团，成立于二十年前，总部设在云城，旗下拥有多家高端酒店和餐饮品牌，创始人沈铭远。
沈铭远。
我的姓。
跟我一个姓。
我继续翻，翻到了一个老新闻页面，标题是"嘉禾集团****庆典**落幕"。
配图是一张大全景，宴会厅，长桌，水晶吊灯，嘉宾满座。
跟照片里的场景完全吻合。
这场庆典，是2016年办的。
那年我六岁。
我存了这个页面，关掉手机，在桌前坐了很久。
然后我又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看。
翻到背面。
上次只注意到了嘉禾的印章。
这次我仔细看，发现印章旁边还有几个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力度很轻，像是小孩子的笔迹。
"若若，六岁。"
是我自己写的。
或者说，六岁的我写的。
我把照片和铁盒子重新收好，压在衣柜最底层。
然后把房间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角落里有一双拖鞋，柜子里有一条旧围巾，抽屉里有几支笔和一沓超市的购物小票。
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这张照片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它是一个裂缝。
一个从"贫困生沈若"这层壳上漏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裂缝。
我靠在床头，抱着膝盖。
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那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如果是假的，这张照片从哪来？
手机又响了。
还是方晴。
"系里群发了通知，下周一毕业创作中期汇报。你方案改好了吗？"
"还在改。"
"别一个人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哦对了，"方晴犹豫了一下，"顾瑶今天在系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关于你的。我帮你怼回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什么了？"
"老一套，说你靠施舍过日子还自以为是，再加几句不值得重复的酸话。那人嘴毒，你知道的。别理她就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墙上那块水渍发呆。
顾瑶。
在我那段"记忆"里，这个名字是有的。她是我同班同学，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虚荣心很强，之前在一个行业晚宴上想搭讪我爸的合作伙伴，被我不动声色挡回去过。
当然，那可能也是"编造"的。
可我现在没有底气跟任何人对峙。
一个没钱、没靠山、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拿什么硬气？
第七章
中期汇报的前一天，门缝里塞进来一个快递文件袋。
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拆开。
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