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我走后他却疯了
”他说。
温宁没听懂。
直到第二天，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顾司晨的助理，问她是否愿意接受一份“私人陪伴”的工作。薪资是她在酒吧收入的五十倍，提供住宿，工作内容是“出席社交场合”和“日常陪伴”。
温宁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
“我有条件。”温宁说。
“你说。”
“我要预支一年的薪资。”
她想得很清楚。她爸欠下的那笔债，利滚利已经拖了三年。再拖下去，那些债主就不仅仅是打电话威胁了。**上周在电话里哭，说她不敢出门，楼下每天都有人在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先生说可以。”
温宁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着墙上那面起皮的旧墙纸，忽然笑了一下。
五十倍。
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3）
温宁到兰庭的时候，七点过八分。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顾司晨在她对面，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她的。他没看她，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修长的手指捏着红酒杯的杯颈，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温宁来了，快坐快坐。”说话的是陈淮，顾司晨的大学同学，也是这个饭局里唯一会主动跟她搭话的人。
温宁在那个空位上坐下来。
顾司晨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但温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眼睛下面那片青黑色顿了一下。
她昨晚没睡好。
准确地说，是连续一周都没睡好。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四面都是墙，墙上没有门，每面墙都贴着同一张脸——一张长得像苏晚的脸。
苏晚。
顾司晨的白月光。
温宁没见过苏晚本人，但她见过苏晚的照片。在顾司晨书房的抽屉里，在她接手这份“工作”的第一天，顾司晨的助理就“不小心”让她看到了那张照片。
苏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很好看。
和苏晚比起来，温宁觉得自己像赝品。
事实上，她就是赝品。
“今天去医院了？”顾司晨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的嘈杂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温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嗯。”温宁说，“皮肤过敏，开了点药。”
“什么过敏？”
“医生说压力性的。”
顾司晨垂下眼，红酒在他手里轻轻晃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但温宁注意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三年了，她学会了很多事。
比如顾司晨喉结滚动的时候，代表他在想一些不好开口的话。
比如他左手无名指无意识摩挲桌面的时候，代表他烦躁了。
比如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平静的时候，代表他在生气。
现在他的声音很平静。
“压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嘲弄，“你在我这里，有什么压力？”
旁边有人听到这句话，笑着接话：“司晨你这话说的，温宁跟着你还能有压力？你又不打她不骂她的。”
顾司晨没理那个人。
他看着温宁，等她回答。
温宁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没有。”她说，“我可能就是换季过敏。”
顾司晨看了她三秒钟，然后把视线收回去，重新加入旁边人的谈话。
温宁安静地坐在那里，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小口小口地吃。
她想，她确实没有压力。
她只是不想再赊下去了。
黑色笔记本放在她外套的内侧口袋里，今天出门前她翻了最后一遍。
截止今天，她的账户余额是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块。
她爸欠的债是八十六万整。
多出来的一万三千六百块，够她在这个城市活三个月。
不需要很多，够她重新开始就行。
（4）
温宁是在一个下雨天和顾司晨说的分
温宁没听懂。
直到第二天，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顾司晨的助理，问她是否愿意接受一份“私人陪伴”的工作。薪资是她在酒吧收入的五十倍，提供住宿，工作内容是“出席社交场合”和“日常陪伴”。
温宁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
“我有条件。”温宁说。
“你说。”
“我要预支一年的薪资。”
她想得很清楚。她爸欠下的那笔债，利滚利已经拖了三年。再拖下去，那些债主就不仅仅是打电话威胁了。**上周在电话里哭，说她不敢出门，楼下每天都有人在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先生说可以。”
温宁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着墙上那面起皮的旧墙纸，忽然笑了一下。
五十倍。
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3）
温宁到兰庭的时候，七点过八分。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顾司晨在她对面，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她的。他没看她，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修长的手指捏着红酒杯的杯颈，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温宁来了，快坐快坐。”说话的是陈淮，顾司晨的大学同学，也是这个饭局里唯一会主动跟她搭话的人。
温宁在那个空位上坐下来。
顾司晨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但温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眼睛下面那片青黑色顿了一下。
她昨晚没睡好。
准确地说，是连续一周都没睡好。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四面都是墙，墙上没有门，每面墙都贴着同一张脸——一张长得像苏晚的脸。
苏晚。
顾司晨的白月光。
温宁没见过苏晚本人，但她见过苏晚的照片。在顾司晨书房的抽屉里，在她接手这份“工作”的第一天，顾司晨的助理就“不小心”让她看到了那张照片。
苏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很好看。
和苏晚比起来，温宁觉得自己像赝品。
事实上，她就是赝品。
“今天去医院了？”顾司晨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的嘈杂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温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嗯。”温宁说，“皮肤过敏，开了点药。”
“什么过敏？”
“医生说压力性的。”
顾司晨垂下眼，红酒在他手里轻轻晃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但温宁注意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三年了，她学会了很多事。
比如顾司晨喉结滚动的时候，代表他在想一些不好开口的话。
比如他左手无名指无意识摩挲桌面的时候，代表他烦躁了。
比如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平静的时候，代表他在生气。
现在他的声音很平静。
“压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嘲弄，“你在我这里，有什么压力？”
旁边有人听到这句话，笑着接话：“司晨你这话说的，温宁跟着你还能有压力？你又不打她不骂她的。”
顾司晨没理那个人。
他看着温宁，等她回答。
温宁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没有。”她说，“我可能就是换季过敏。”
顾司晨看了她三秒钟，然后把视线收回去，重新加入旁边人的谈话。
温宁安静地坐在那里，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小口小口地吃。
她想，她确实没有压力。
她只是不想再赊下去了。
黑色笔记本放在她外套的内侧口袋里，今天出门前她翻了最后一遍。
截止今天，她的账户余额是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块。
她爸欠的债是八十六万整。
多出来的一万三千六百块，够她在这个城市活三个月。
不需要很多，够她重新开始就行。
（4）
温宁是在一个下雨天和顾司晨说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