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娶了男妻之后

声音冷淡疏离，没有怜悯，也没有催促。
李洛抬起泪眼。烛光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才看清来人，白衣素服，黑发束起，眉目清冷如画。顾言景就那样站在他身旁，火光在他眼底跳了跳，却照不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李洛有些恍惚。他真的哭得太久了，眼睛酸涩发花，朦胧中竟觉得眼前的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可马上他就看清了那张脸，是兄长的男妻，是那个“丧门星”。
李洛偏过头，用力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把脸转向火盆。
“你来做什么？”声音又冷又硬。
顾言景没有回答。他轻轻蹲下身，将手帕搁在一旁，然后撩起衣摆，在李洛身侧跪了下来。白衣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没有一丝犹豫。他伸手从旁边的竹筐里取了一叠纸钱，拈起一张，投入火盆。
“怎么说，这位也是我婆婆。”他淡淡道。
李洛咬着牙，盯着火盆里的灰烬。他想赶人，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也许是身旁这个人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安安静静的，不张扬，却让人莫名地不那么想推开。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并肩跪在灵前，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一支香燃尽了。
李洛伸手去取新的香，手指却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抖，几根香从指间滑落。他还来不及弯腰，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接住了那几支香。
顾言景把香递还给他，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凉的。
李洛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低头把香点燃，**香炉里。
“你不用跪。”李洛声音沙哑，“我娘不会领你的情。”
顾言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着。
又一支香燃尽。天边渐渐泛白。
顾言景起身，没有打招呼，兀自离开了灵堂，步履无声。
不久后，李德发来了。他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来帮忙的邻里纷纷叹息，李老爷真是个大孝子。
上山的时间到了。抬棺人和开路先生就位，老夫人被安葬在城南的祖坟里。
整个过程，李洛一滴眼泪都没掉。
反倒是李德发几次哭得站不稳，要人搀扶。送行的人见了，私下里议论纷纷，这小公子平日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