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直播间

了：“在啊，怎么了？”林晚看着那两个字，确认那边是清晨——她朋友在纽约，此刻是下午一点多。“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租的那间房子吗？学校后面那条巷子里那间。”
“记得啊，我去过几次。怎么了？”
“我那段时间在开直播。”
“我知道啊，你跟我说的。”
“你有看过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用省略号占了好几行的沉默。“没有。你说你播的时间很晚，我那时候睡得早。”停了又补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晚没有回答。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把一件不想再看到的东西埋进了地面。这个回答和她设想的完全一致：没有人看过。那些弹幕不是任何一个她还联系的人发的。那它们是谁？那些深夜在她最崩溃的时候，对她说“加油”的人，如果不是任何她还保持着联系的人。那是谁？是谁还会在这么多年之后，挤进一间早已不存在的直播间，告诉你“你瘦了”？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朋友回的消息，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归属地是她的老家。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你再不来，门就要关了。”
林晚抬起头，屏幕上那条走廊尽头的门开始慢慢合拢，门缝里的光越来越窄。那道光从一拃宽变成一根手指宽，从一根手指宽变成一条线，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点。点在门彻底关上的前一刻灭了。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弹幕安静了。不是变成了空白，是安静了。像一间坐满了人的教室，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但没有离开。他们坐在黑暗中，等待着什么。等待着屏幕上的人做出某个决定。等待她把那扇门重新打开。等待她说——我来了。
三
林晚做了一个决定。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怎么来的，是她的，还是弹幕那些ID推着她的。她打开了那扇门。不是鼠标点的，不是键盘敲的，是她闭上眼睛，在意识的深处推开了一扇门。门后面不是亮光，是另一种黑——那种黑不刺眼，不吓人，像你闭上眼睛之后看到的那种黑。均匀的、平和的、没有尽头的。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了。然后灯亮了。不是一盏灯，是很多盏灯。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