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送外卖到修仙大佬
发芽与窥探------------------------------------------、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唤醒的。这饥饿不同于昨晚那种虚浮的空洞，更像是一种身体深处发出的、对某种特定滋养的渴求。他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从破窗纸洞里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光斑。。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却更多地被脑海中那隐隐的、奇异的牵引感所吸引。那感觉源自眉心深处，若有若无地联系着某个地方——随身种植空间。，意识沉入其中。，睡意和饥饿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已然变了模样！，那三个埋下的块茎位置，赫然拱起了三个小小的土包。不，不仅仅是土包！每个土包顶部，都顶出了一簇嫩绿！那绿意鲜亮得近乎耀眼，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三株幼苗，每株都有两片肥厚的、圆滚滚的子叶，茎秆虽然还细嫩，却笔直地挺立着，在空间恒定柔和的光线下，仿佛三柄小小的、指向灰雾天空的绿色旗帜。。那里不再是光秃秃的黑土，而是星星点点地冒出了至少二三十株细小的绿芽！高矮不一，有的才刚顶破种皮，露出一点白尖，有的已经展开了两片纤薄的、形态各异的真叶。虽然杂乱，但生机勃勃！！外面顶多七八个小时！。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幼苗。块茎发出的三株，子叶肥厚，绿得深沉，隐隐能看到叶片上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脉络，散发着一种健康的油润光泽。而那些混合种子发出的芽苗，虽然细小，却也精神抖擞，没有丝毫蔫巴的迹象。？还是那古井的浇灌水有什么特别？或者是两者结合的效果？“水质尚可，别无特殊”。但空间里的生长速度，显然远超常理。难道井水进入空间后，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者，这空间本身就有加速作物生长的特性？，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他获得稳定食物来源的速度，将远超预期！，退出空间。现实的饥饿感再次袭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甚至带着一种轻微的眩晕和乏力。他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身体饥饿，或许……和昨天使用“拟态伪装”消耗了精神力有关？系统提到过，那个技能消耗“少量精神力”。，使用系统能力并非没有代价。他需要食物，更需要有营养的食物。，舀了半瓢凉水灌下去，冰冷的感觉暂时压下了些许不适。然后拿出昨晚剩下的一个硬窝窝头，就着咸菜疙瘩，艰难地啃着。粗糙的玉米面混着麸皮，刮擦着食道，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必须补充体力。
今天是厂休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他得去轧钢厂上班。学徒工的工作不轻松，尤其是钳工，需要体力。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和这点食物，很难撑过一上午的劳作。
他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飞快地盘算。空间里的作物长得再快，也不可能立刻收获。当务之急，是搞点能立刻下肚、顶饱又有营养的东西。钱……还剩三块五，还有一点粮票肉票。或许，中午可以去厂里食堂看看，有没有不要肉票的肉菜或者油水大的菜？实在不行，晚上再去鸽子市，用钱和票换点实在的吃食？但那样太惹眼，也非长久之计。
对了，灵泉！新手任务完成才能激活灵泉。任务要求是“获得稳定的立足基础”。怎么才算“稳定”？仅仅是吃饱穿暖有工作？恐怕不够。或许需要一定的社会地位？经济改善？或者……某种认可？
他三口两口将窝窝头塞进肚子，又灌了几口凉水，感觉胃里有了点底，但那股源自深处的虚弱和渴望并未消失。他换上那身略显宽大的蓝色工装（原主父母留下的，他穿着有点不合身），戴上同样洗得发白的工人帽，拎起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字样的旧帆布挎包，准备出门。
刚拉开门，就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是秦淮茹。
她似乎正抬手准备敲门，看到黄卫国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了惯有的、带着几分哀愁和讨好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围着灰色的毛线围巾，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放着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窝头。
“卫国兄弟，起了？”秦淮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眼睛快速在黄卫国脸上和屋里扫了一圈，“听说你前儿个身子不爽利，躺了一天，好些了吧？姐这儿早上多蒸了两个窝窝头，给你拿来，趁热吃。”
黄卫国脚步顿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瞬间拉起了警报。根据记忆，秦淮茹主动送吃的，那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了，秦姐，我吃过了。”黄卫国侧身，想从她旁边过去。
“哎呀，跟姐还客气啥？”秦淮茹却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挡住了门，“你看你，一个人过日子，没个女人照顾，这脸色还这么差。这两个窝窝头是姐的心意，你拿着，中午在厂里也能垫补垫补。”说着，就把碗往黄卫国手里塞。
黄卫国没接，只是看着她。鉴定术悄然发动。
人物：秦淮茹
状态：表面关切，内心焦虑。目标：试图以微小代价获取同情与潜在帮助，并窥探目标近期状况与经济能力。
评价：擅长利用自身弱势与邻里关系进行情感绑定的精明女性，当前家庭经济压力较大。
果然。黄卫国心里冷笑。这窝窝头怕是“糖衣炮弹”，吃了她的，以后麻烦就来了。不是今天“借”点盐，就是明天“借”点煤，或者让孩子来“叔，我饿”。
“真不用，秦姐。”黄卫国语气平淡，但很坚定，“我吃过了，不饿。您拿回去，棒梗他们正长身体，多吃点。”他直接点出她家的孩子，暗示她自己家也不宽裕。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今天这么硬气。她眼睛转了转，笑容里带上了更浓的哀愁：“唉，卫国兄弟你是不知道，姐这心里苦啊……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全靠我那点工资和院里大伙接济……这眼看又要交学费了，棒梗的铅笔本子都快买不起了……”她说着，眼圈竟微微有些发红，端着碗的手却没收回。
经典的诉苦加道德绑架开场白。黄卫国不为所动，记忆里这套他（原主）见得多了，一开始还会心软，后来发现是个无底洞，能躲就躲。现在换了内核，更不会接茬。
“秦姐，我赶着上班，要迟到了。”黄卫国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抬脚就往外走，绕开了秦淮茹。
“哎，卫国……”秦淮茹还想说什么，黄卫国已经快步穿过院子，朝前院大门走去。
看着黄卫国头也不回的背影，秦淮茹端着碗站在门口，脸上的哀愁渐渐褪去，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这黄卫国，病了一场，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嘀咕着，端着碗转身回了自家屋。两个窝窝头，到底没送出去。
黄卫国走出四合院大门，迎着清早凛冽的寒风，深深吸了口气。拒绝了秦淮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他感觉心情莫名舒畅了一些。在这个环境里，有时候你的退让和善良，并不会换来感激，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他刘成在原来的世界摸爬滚打，深知这个道理。现在的黄卫国，更要牢记。
他没直接去轧钢厂，而是拐进了胡同口的公厕。这个时代的公厕味道感人，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蹲在简陋的隔间里，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空间里的变化更明显了！那三株块茎发出的幼苗，明显又长高了一小截，子叶更加肥厚饱满，颜色翠绿欲滴。而那些混合蔬菜的幼苗，也舒展了不少，虽然依然纤细，但长势良好。黑土地似乎永远保持着适宜的**。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几天，就能有收成？黄卫国心中火热。但他也注意到，自己意识停留在空间时，那种莫名的饥饿和虚弱感似乎更明显了。难道进入空间、观察作物生长，也会消耗精神力？
他不敢久留，退出空间。当务之急，是赶紧搞到能补充身体能量的食物。
轧钢厂离南锣鼓巷不远，步行二十多分钟。厂区门口，穿着各式工装的工人们或步行，或骑着自行车，鱼贯而入，人声嘈杂，夹杂着自行车的铃声。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机器的轰鸣声从厂区深处传来，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机油和煤烟混合的独特气味。
黄卫国随着人流走进厂门，看着眼前这充满时代特色的庞然大物，心中感慨。这就是他今后要工作的地方了。根据记忆，他来到第三车间。
车间高大空旷，光线有些昏暗，屋顶垂下几盏昏黄的电灯。巨大的机床排列着，有的已经在轰鸣运转，有的工人在做开工前的准备。空气中充斥着切削液、铁锈和汗水的气味，噪音很大，面对面说话都得提高嗓门。
“黄卫国！病好了？还不快去换衣服准备！愣着干嘛！”一个粗嗓门吼道。是他的组长，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黑壮汉子，姓王，工人们背地里都叫他“王黑脸”，以严厉和不近人情著称。
“来了，王组长！”黄卫国赶紧应了一声，跑到**室，换上满是油污的深蓝色工装，戴上劳保手套。
一上午的工作是枯燥而疲惫的。他作为一级钳工学徒，主要工作就是打下手，搬运工件，清理铁屑，给师傅递工具，学习看图纸和最基本的操作。原主的手艺只能说勉强合格，性格又闷，不怎么会来事，在车间里属于小透明。
黄卫国一边努力适应着这具身体原有的肌肉记忆，完成那些重复性的体力劳动，一边忍受着肚子里越来越明显的饥饿感和轻微的眩晕。王黑脸时不时过来挑刺，呵斥他动作慢，或者铁屑没清理干净。他都低着头，含糊地应着，手上加快动作。
中间休息十分钟，他靠着冰冷的机床腿坐下，从挎包里拿出那个早上剩下的、更硬的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旁边有相熟的工友凑过来聊天，他勉强应付着，心思却全在空间里那几株快速生长的绿苗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铃响，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食堂。黄卫国也跟着人流，来到了厂里的职工食堂。
食堂很大，人声鼎沸，充斥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和工人们大声说笑、敲打饭盒的嘈杂声。窗口前排起了长队。黄卫国看着墙上挂着的今日菜牌和价格：
主食：二合面馒头（2两粮票5分钱），玉米面窝窝头（2两粮票3分钱），米饭（2两粮票4分钱）。
菜：白菜炖粉条（5分钱），土豆片（3分钱），炒青菜（2分钱），萝卜汤（1分钱，需自带饭盒）。***（2角钱，需肉票2两）。
***！黄卫国看到那三个字，嘴里不自觉开始分泌唾液。那浓郁的色泽，肥瘦相间的肉块……但他摸了摸内袋里仅剩的三块五毛钱和那张即将过期的二两肉票，还是艰难地移开了目光。不能冲动。这点钱和票得用在刀刃上。
他排到窗口，要了两个玉米面窝窝头（四两粮票六分钱），一份白菜炖粉条（五分钱）。窝窝头比他自己蒸的稍软和一些，白菜炖粉条里零星能看到几点油花和两三片指甲盖大小的白肉（可能是猪油渣），粉条不多，但热乎乎的，汤水挺足。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热食下肚，那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和虚弱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他慢慢吃着，观察着食堂里的众生相。工人们大多衣着朴素，面有菜色，但精神头还不错，大声说笑着，抱怨着活累，议论着厂里的闲事。也有少数穿着干部服、面色红润的人在小灶窗口打饭。
这就是六十年代国营大厂普通工人的日常。他能在这里安稳待下去吗？钳工学徒，就算转正，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刨开必要开销，勉强糊口，想改善生活，难。更别提他还有更大的目标——那个系统提示的长生之路，看起来就和这个钳工岗位格格不入。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激活灵泉，利用空间，找到更快的积累资本和力量的途径。
下午的工作依旧繁重。或许是中午吃了点热食，又休息了一会儿，黄卫国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精神力似乎也随着身体的略微补充而有所恢复，至少那种眩晕感消失了。他干起活来比上午麻利了一些，虽然依旧生疏，但至少没再被王黑脸抓到明显的错处。
熬到下班铃声响起，黄卫国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这具身体还是太虚，缺乏锻炼和营养。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借口去供销社买东西，绕了点路，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副食店，用那张快过期的肉票和二毛钱，买了一小条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大约二两。又咬牙花了一毛钱，买了三个鸡蛋。这可是奢侈品，平常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或者病人孕妇才能吃上。
将肉和鸡蛋小心地用旧报纸包好，藏在挎包最底下，他这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各家各户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大多清淡，偶尔有一两家传来炒菜的油香味，引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黄卫国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中院，想直接回自己那小屋。快到后院月亮门时，却听到中院贾家方向传来吵闹声。
“妈！我饿！我要吃白面馒头！”一个男孩带着哭腔的喊声，是棒梗。
“吃吃吃，就知道吃！哪来的白面？玉米面窝窝头不吃就饿着！”贾张氏尖利的声音。
“棒梗乖，奶奶，您少说两句……棒梗，听话，先把这个吃了，妈明天……”秦淮茹带着哭音劝解的声音。
然后是小孩更响亮的哭闹和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咒骂。
黄卫国脚步没停，径直回了后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贾家那本经，他可没兴趣去听，更没能力去管。原主记忆里，没少被贾家以各种理由“借”走东西，虽然不多，但从未见还。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关上门，插好插销，他才觉得松了口气。将挎包放在桌上，点亮那盏用墨水瓶**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先检查了一下空间。就这大半天工夫，空间里的变化让他惊喜不已！那三株块茎苗已经长到了接近一尺高，茎秆粗壮，叶片肥大，颜色深绿，长势极为旺盛。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植株的基部，靠近土壤的地方，他已经能看到一些细细的、白色的根茎开始横向生长——那是匍匐茎，是薯类作物结薯的前兆！按照这个速度，可能再过一两天，就能有初步收获了！
而那些混合蔬菜苗，也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细细密密的一小片，但绿意盎然，其中几株长得快的，已经能隐约分辨出是小白菜和菠菜的幼苗。
太好了！黄卫国精神一振，疲惫都仿佛减轻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条五花肉拿出来，肥多瘦少，正好可以熬点猪油。鸡蛋更是珍贵。今晚，他要给自己开个小灶，补一补！
他用屋里的小炉子（平时舍不得烧煤，只有最冷的时候才用）生了点炭火，架上小铁锅。将五花肉切成薄片，肥的部分先下锅，小火慢慢熬出油脂。很快，滋滋的声音响起，浓郁的猪油香味弥漫开来，充满了这间破旧的小屋。这香味对于长期缺乏油水的肠胃来说，简直是致命的**，黄卫国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将熬好的猪油渣捞出，撒上一点点盐，这就是无上的美味。锅里剩下的猪油，他倒出一小半，用个破碗装好，以后炒菜用。剩下一点底油，他磕开一个鸡蛋，滋啦一声，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泛起焦黄，香气扑鼻。简单撒点盐，一个煎蛋就做好了。
他又用猪油炒了剩下的小半棵蔫白菜（从空间取出），虽然菜叶子不水灵，但在猪油的滋润下，也变得油润喷香。最后，将早上剩的窝窝头在炉边烤热。
一顿“丰盛”的晚餐就绪了：一个金黄的煎蛋，一小碟焦香的猪油渣，一盘油润的炒白菜，一个烤得外皮微脆的窝窝头。虽然简单，但对于此时的黄卫国来说，不亚于山珍海味。
他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慢慢享用着这顿穿越以来最像样的饭。猪油渣的酥香，煎蛋的嫩滑，炒白菜的油润，混合着粗粮窝窝头实在的口感，一点点抚慰着他饥饿的肠胃和疲惫的身心。他能感觉到，食物下肚后，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虚弱感正在慢慢消退，精神也好了一些。
看来，身体和精神力的恢复，确实需要充足的能量和营养。以后有条件，得尽量吃好点。
吃完饭，他仔细地将剩下的一小块猪油和两个鸡蛋收好，藏进碗柜最里面。又将锅碗洗干净，不留一点油星。这个年代，一点油腥都能引来邻居的注意和猜测，必须小心。
收拾停当，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作物依旧在茁壮成长，那片绿色在灰蒙蒙的空间**映衬下，充满了希望。他尝试用昨天剩下的井水再次浇灌，发现作物似乎对水的需求并不大，土壤依然保持**。看来空间的环境非常适合植物生长。
他退出空间，躺到床上。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有些亢奋。今天拒绝了秦淮茹的“好意”，在厂里勉强应付了工作，用珍贵的肉票和钱改善了伙食，最重要的是，空间作物长势惊人，食物问题有望很快解决。
“安身立命”的任务进度，在他吃完饭、感受着身体恢复时，悄悄从8%跳到了12%。看来，改善自身生存状况，获得稳定的食物来源希望，是被系统认可的进展。
下一步，除了等待空间收获，或许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也慢慢做出一些改变。比如，想办法换点粮食，或者……找个由头，解释自己未来可能出现的“改善”。比如，可以说远房亲戚接济？但原主似乎没什么靠谱亲戚。或者，表现出“开窍了”，努力学技术，争取早日转正、升级，提高工资？
还有那个“拟态伪装”技能，冷却时间是12小时，现在应该已经好了。这个技能用处很大，但消耗精神力，需要慎用。或许可以用来做一些不方便以“黄卫国”身份做的事情……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窗外。
黄卫国立刻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谁？
今天是厂休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他得去轧钢厂上班。学徒工的工作不轻松，尤其是钳工，需要体力。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和这点食物，很难撑过一上午的劳作。
他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飞快地盘算。空间里的作物长得再快，也不可能立刻收获。当务之急，是搞点能立刻下肚、顶饱又有营养的东西。钱……还剩三块五，还有一点粮票肉票。或许，中午可以去厂里食堂看看，有没有不要肉票的肉菜或者油水大的菜？实在不行，晚上再去鸽子市，用钱和票换点实在的吃食？但那样太惹眼，也非长久之计。
对了，灵泉！新手任务完成才能激活灵泉。任务要求是“获得稳定的立足基础”。怎么才算“稳定”？仅仅是吃饱穿暖有工作？恐怕不够。或许需要一定的社会地位？经济改善？或者……某种认可？
他三口两口将窝窝头塞进肚子，又灌了几口凉水，感觉胃里有了点底，但那股源自深处的虚弱和渴望并未消失。他换上那身略显宽大的蓝色工装（原主父母留下的，他穿着有点不合身），戴上同样洗得发白的工人帽，拎起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字样的旧帆布挎包，准备出门。
刚拉开门，就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是秦淮茹。
她似乎正抬手准备敲门，看到黄卫国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了惯有的、带着几分哀愁和讨好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围着灰色的毛线围巾，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放着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窝头。
“卫国兄弟，起了？”秦淮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眼睛快速在黄卫国脸上和屋里扫了一圈，“听说你前儿个身子不爽利，躺了一天，好些了吧？姐这儿早上多蒸了两个窝窝头，给你拿来，趁热吃。”
黄卫国脚步顿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瞬间拉起了警报。根据记忆，秦淮茹主动送吃的，那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了，秦姐，我吃过了。”黄卫国侧身，想从她旁边过去。
“哎呀，跟姐还客气啥？”秦淮茹却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挡住了门，“你看你，一个人过日子，没个女人照顾，这脸色还这么差。这两个窝窝头是姐的心意，你拿着，中午在厂里也能垫补垫补。”说着，就把碗往黄卫国手里塞。
黄卫国没接，只是看着她。鉴定术悄然发动。
人物：秦淮茹
状态：表面关切，内心焦虑。目标：试图以微小代价获取同情与潜在帮助，并窥探目标近期状况与经济能力。
评价：擅长利用自身弱势与邻里关系进行情感绑定的精明女性，当前家庭经济压力较大。
果然。黄卫国心里冷笑。这窝窝头怕是“糖衣炮弹”，吃了她的，以后麻烦就来了。不是今天“借”点盐，就是明天“借”点煤，或者让孩子来“叔，我饿”。
“真不用，秦姐。”黄卫国语气平淡，但很坚定，“我吃过了，不饿。您拿回去，棒梗他们正长身体，多吃点。”他直接点出她家的孩子，暗示她自己家也不宽裕。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今天这么硬气。她眼睛转了转，笑容里带上了更浓的哀愁：“唉，卫国兄弟你是不知道，姐这心里苦啊……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全靠我那点工资和院里大伙接济……这眼看又要交学费了，棒梗的铅笔本子都快买不起了……”她说着，眼圈竟微微有些发红，端着碗的手却没收回。
经典的诉苦加道德绑架开场白。黄卫国不为所动，记忆里这套他（原主）见得多了，一开始还会心软，后来发现是个无底洞，能躲就躲。现在换了内核，更不会接茬。
“秦姐，我赶着上班，要迟到了。”黄卫国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抬脚就往外走，绕开了秦淮茹。
“哎，卫国……”秦淮茹还想说什么，黄卫国已经快步穿过院子，朝前院大门走去。
看着黄卫国头也不回的背影，秦淮茹端着碗站在门口，脸上的哀愁渐渐褪去，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这黄卫国，病了一场，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嘀咕着，端着碗转身回了自家屋。两个窝窝头，到底没送出去。
黄卫国走出四合院大门，迎着清早凛冽的寒风，深深吸了口气。拒绝了秦淮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他感觉心情莫名舒畅了一些。在这个环境里，有时候你的退让和善良，并不会换来感激，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他刘成在原来的世界摸爬滚打，深知这个道理。现在的黄卫国，更要牢记。
他没直接去轧钢厂，而是拐进了胡同口的公厕。这个时代的公厕味道感人，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蹲在简陋的隔间里，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空间里的变化更明显了！那三株块茎发出的幼苗，明显又长高了一小截，子叶更加肥厚饱满，颜色翠绿欲滴。而那些混合蔬菜的幼苗，也舒展了不少，虽然依然纤细，但长势良好。黑土地似乎永远保持着适宜的**。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几天，就能有收成？黄卫国心中火热。但他也注意到，自己意识停留在空间时，那种莫名的饥饿和虚弱感似乎更明显了。难道进入空间、观察作物生长，也会消耗精神力？
他不敢久留，退出空间。当务之急，是赶紧搞到能补充身体能量的食物。
轧钢厂离南锣鼓巷不远，步行二十多分钟。厂区门口，穿着各式工装的工人们或步行，或骑着自行车，鱼贯而入，人声嘈杂，夹杂着自行车的铃声。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机器的轰鸣声从厂区深处传来，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机油和煤烟混合的独特气味。
黄卫国随着人流走进厂门，看着眼前这充满时代特色的庞然大物，心中感慨。这就是他今后要工作的地方了。根据记忆，他来到第三车间。
车间高大空旷，光线有些昏暗，屋顶垂下几盏昏黄的电灯。巨大的机床排列着，有的已经在轰鸣运转，有的工人在做开工前的准备。空气中充斥着切削液、铁锈和汗水的气味，噪音很大，面对面说话都得提高嗓门。
“黄卫国！病好了？还不快去换衣服准备！愣着干嘛！”一个粗嗓门吼道。是他的组长，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黑壮汉子，姓王，工人们背地里都叫他“王黑脸”，以严厉和不近人情著称。
“来了，王组长！”黄卫国赶紧应了一声，跑到**室，换上满是油污的深蓝色工装，戴上劳保手套。
一上午的工作是枯燥而疲惫的。他作为一级钳工学徒，主要工作就是打下手，搬运工件，清理铁屑，给师傅递工具，学习看图纸和最基本的操作。原主的手艺只能说勉强合格，性格又闷，不怎么会来事，在车间里属于小透明。
黄卫国一边努力适应着这具身体原有的肌肉记忆，完成那些重复性的体力劳动，一边忍受着肚子里越来越明显的饥饿感和轻微的眩晕。王黑脸时不时过来挑刺，呵斥他动作慢，或者铁屑没清理干净。他都低着头，含糊地应着，手上加快动作。
中间休息十分钟，他靠着冰冷的机床腿坐下，从挎包里拿出那个早上剩下的、更硬的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旁边有相熟的工友凑过来聊天，他勉强应付着，心思却全在空间里那几株快速生长的绿苗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铃响，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食堂。黄卫国也跟着人流，来到了厂里的职工食堂。
食堂很大，人声鼎沸，充斥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和工人们大声说笑、敲打饭盒的嘈杂声。窗口前排起了长队。黄卫国看着墙上挂着的今日菜牌和价格：
主食：二合面馒头（2两粮票5分钱），玉米面窝窝头（2两粮票3分钱），米饭（2两粮票4分钱）。
菜：白菜炖粉条（5分钱），土豆片（3分钱），炒青菜（2分钱），萝卜汤（1分钱，需自带饭盒）。***（2角钱，需肉票2两）。
***！黄卫国看到那三个字，嘴里不自觉开始分泌唾液。那浓郁的色泽，肥瘦相间的肉块……但他摸了摸内袋里仅剩的三块五毛钱和那张即将过期的二两肉票，还是艰难地移开了目光。不能冲动。这点钱和票得用在刀刃上。
他排到窗口，要了两个玉米面窝窝头（四两粮票六分钱），一份白菜炖粉条（五分钱）。窝窝头比他自己蒸的稍软和一些，白菜炖粉条里零星能看到几点油花和两三片指甲盖大小的白肉（可能是猪油渣），粉条不多，但热乎乎的，汤水挺足。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热食下肚，那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和虚弱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他慢慢吃着，观察着食堂里的众生相。工人们大多衣着朴素，面有菜色，但精神头还不错，大声说笑着，抱怨着活累，议论着厂里的闲事。也有少数穿着干部服、面色红润的人在小灶窗口打饭。
这就是六十年代国营大厂普通工人的日常。他能在这里安稳待下去吗？钳工学徒，就算转正，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刨开必要开销，勉强糊口，想改善生活，难。更别提他还有更大的目标——那个系统提示的长生之路，看起来就和这个钳工岗位格格不入。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激活灵泉，利用空间，找到更快的积累资本和力量的途径。
下午的工作依旧繁重。或许是中午吃了点热食，又休息了一会儿，黄卫国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精神力似乎也随着身体的略微补充而有所恢复，至少那种眩晕感消失了。他干起活来比上午麻利了一些，虽然依旧生疏，但至少没再被王黑脸抓到明显的错处。
熬到下班铃声响起，黄卫国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这具身体还是太虚，缺乏锻炼和营养。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借口去供销社买东西，绕了点路，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副食店，用那张快过期的肉票和二毛钱，买了一小条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大约二两。又咬牙花了一毛钱，买了三个鸡蛋。这可是奢侈品，平常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或者病人孕妇才能吃上。
将肉和鸡蛋小心地用旧报纸包好，藏在挎包最底下，他这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各家各户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大多清淡，偶尔有一两家传来炒菜的油香味，引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黄卫国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中院，想直接回自己那小屋。快到后院月亮门时，却听到中院贾家方向传来吵闹声。
“妈！我饿！我要吃白面馒头！”一个男孩带着哭腔的喊声，是棒梗。
“吃吃吃，就知道吃！哪来的白面？玉米面窝窝头不吃就饿着！”贾张氏尖利的声音。
“棒梗乖，奶奶，您少说两句……棒梗，听话，先把这个吃了，妈明天……”秦淮茹带着哭音劝解的声音。
然后是小孩更响亮的哭闹和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咒骂。
黄卫国脚步没停，径直回了后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贾家那本经，他可没兴趣去听，更没能力去管。原主记忆里，没少被贾家以各种理由“借”走东西，虽然不多，但从未见还。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关上门，插好插销，他才觉得松了口气。将挎包放在桌上，点亮那盏用墨水瓶**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先检查了一下空间。就这大半天工夫，空间里的变化让他惊喜不已！那三株块茎苗已经长到了接近一尺高，茎秆粗壮，叶片肥大，颜色深绿，长势极为旺盛。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植株的基部，靠近土壤的地方，他已经能看到一些细细的、白色的根茎开始横向生长——那是匍匐茎，是薯类作物结薯的前兆！按照这个速度，可能再过一两天，就能有初步收获了！
而那些混合蔬菜苗，也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细细密密的一小片，但绿意盎然，其中几株长得快的，已经能隐约分辨出是小白菜和菠菜的幼苗。
太好了！黄卫国精神一振，疲惫都仿佛减轻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条五花肉拿出来，肥多瘦少，正好可以熬点猪油。鸡蛋更是珍贵。今晚，他要给自己开个小灶，补一补！
他用屋里的小炉子（平时舍不得烧煤，只有最冷的时候才用）生了点炭火，架上小铁锅。将五花肉切成薄片，肥的部分先下锅，小火慢慢熬出油脂。很快，滋滋的声音响起，浓郁的猪油香味弥漫开来，充满了这间破旧的小屋。这香味对于长期缺乏油水的肠胃来说，简直是致命的**，黄卫国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将熬好的猪油渣捞出，撒上一点点盐，这就是无上的美味。锅里剩下的猪油，他倒出一小半，用个破碗装好，以后炒菜用。剩下一点底油，他磕开一个鸡蛋，滋啦一声，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泛起焦黄，香气扑鼻。简单撒点盐，一个煎蛋就做好了。
他又用猪油炒了剩下的小半棵蔫白菜（从空间取出），虽然菜叶子不水灵，但在猪油的滋润下，也变得油润喷香。最后，将早上剩的窝窝头在炉边烤热。
一顿“丰盛”的晚餐就绪了：一个金黄的煎蛋，一小碟焦香的猪油渣，一盘油润的炒白菜，一个烤得外皮微脆的窝窝头。虽然简单，但对于此时的黄卫国来说，不亚于山珍海味。
他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慢慢享用着这顿穿越以来最像样的饭。猪油渣的酥香，煎蛋的嫩滑，炒白菜的油润，混合着粗粮窝窝头实在的口感，一点点抚慰着他饥饿的肠胃和疲惫的身心。他能感觉到，食物下肚后，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虚弱感正在慢慢消退，精神也好了一些。
看来，身体和精神力的恢复，确实需要充足的能量和营养。以后有条件，得尽量吃好点。
吃完饭，他仔细地将剩下的一小块猪油和两个鸡蛋收好，藏进碗柜最里面。又将锅碗洗干净，不留一点油星。这个年代，一点油腥都能引来邻居的注意和猜测，必须小心。
收拾停当，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作物依旧在茁壮成长，那片绿色在灰蒙蒙的空间**映衬下，充满了希望。他尝试用昨天剩下的井水再次浇灌，发现作物似乎对水的需求并不大，土壤依然保持**。看来空间的环境非常适合植物生长。
他退出空间，躺到床上。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有些亢奋。今天拒绝了秦淮茹的“好意”，在厂里勉强应付了工作，用珍贵的肉票和钱改善了伙食，最重要的是，空间作物长势惊人，食物问题有望很快解决。
“安身立命”的任务进度，在他吃完饭、感受着身体恢复时，悄悄从8%跳到了12%。看来，改善自身生存状况，获得稳定的食物来源希望，是被系统认可的进展。
下一步，除了等待空间收获，或许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也慢慢做出一些改变。比如，想办法换点粮食，或者……找个由头，解释自己未来可能出现的“改善”。比如，可以说远房亲戚接济？但原主似乎没什么靠谱亲戚。或者，表现出“开窍了”，努力学技术，争取早日转正、升级，提高工资？
还有那个“拟态伪装”技能，冷却时间是12小时，现在应该已经好了。这个技能用处很大，但消耗精神力，需要慎用。或许可以用来做一些不方便以“黄卫国”身份做的事情……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窗外。
黄卫国立刻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