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出宫查贪墨，知府要把朕杖毙
。
那个动作很轻。
三年前每次我考她认字，她答不上来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苏怜儿抬起头，对领头衙役说："不过是个外地商贩，不必惊动大人。东西没收，人赶出城就是了。"
衙役连声称是。
"苏姑娘。"
我开口。
她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背脊绷得很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曾。"
她往外走。
裙摆扫过门槛时，对领头衙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离得不够近，没听清每一个字——但我看见那衙役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赶出城"——是"抓起来"。
衙役扑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听见自己的肩胛骨咔嗒响了一声。
青黛被推到墙角，额头磕在桌角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在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我的手已经按在了袖中的禁军令牌上。
冰凉的。
虎符的棱角硌着掌心。
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还不到时候。
我松开令牌。
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一等。
衙役押着我往外走。
经过苏怜儿身边时，她的肩膀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
鹅黄锦缎擦过我沾了血的袖口。
她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那半步——让我知道她不是被胁迫的。
被胁迫的人不会主动退。
她怕我碰到她。
怕这件鹅黄锦缎被我的血蹭脏。
三年前我给她披上的那件旧棉衣，袖口上也有血迹——是她在雪地里背我回宫时，她的冻疮蹭在我腕上裂开的。
那时候她没有退。
3 水牢
江州知府衙门的后院，有一座水牢。
**明令禁止私设刑狱。
赵显不光设了——还修得很讲究。
青石砌的池子，四壁凿了排水孔，水深刚好没过膝弯。
淹不死人，但泡久了骨头缝里都是湿的，像有一层薄冰贴着关节往里渗。
老鼠在墙根游，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膜。
我被锁在最里面那根铁柱上。
铁链扣着手腕，链子的另一端钉死在墙里。
这种锁法我见过——前朝刑部用来锁死囚的，锁孔是一次性的，钉进去就拔不出来。
赵显大概以为我是京城哪个衙门派来的密探。
他猜对了一半。
我不是密探。
他的顶头上司每年正月初一都要跪在我面前
那个动作很轻。
三年前每次我考她认字，她答不上来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苏怜儿抬起头，对领头衙役说："不过是个外地商贩，不必惊动大人。东西没收，人赶出城就是了。"
衙役连声称是。
"苏姑娘。"
我开口。
她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背脊绷得很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曾。"
她往外走。
裙摆扫过门槛时，对领头衙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离得不够近，没听清每一个字——但我看见那衙役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赶出城"——是"抓起来"。
衙役扑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听见自己的肩胛骨咔嗒响了一声。
青黛被推到墙角，额头磕在桌角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在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我的手已经按在了袖中的禁军令牌上。
冰凉的。
虎符的棱角硌着掌心。
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还不到时候。
我松开令牌。
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一等。
衙役押着我往外走。
经过苏怜儿身边时，她的肩膀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
鹅黄锦缎擦过我沾了血的袖口。
她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那半步——让我知道她不是被胁迫的。
被胁迫的人不会主动退。
她怕我碰到她。
怕这件鹅黄锦缎被我的血蹭脏。
三年前我给她披上的那件旧棉衣，袖口上也有血迹——是她在雪地里背我回宫时，她的冻疮蹭在我腕上裂开的。
那时候她没有退。
3 水牢
江州知府衙门的后院，有一座水牢。
**明令禁止私设刑狱。
赵显不光设了——还修得很讲究。
青石砌的池子，四壁凿了排水孔，水深刚好没过膝弯。
淹不死人，但泡久了骨头缝里都是湿的，像有一层薄冰贴着关节往里渗。
老鼠在墙根游，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膜。
我被锁在最里面那根铁柱上。
铁链扣着手腕，链子的另一端钉死在墙里。
这种锁法我见过——前朝刑部用来锁死囚的，锁孔是一次性的，钉进去就拔不出来。
赵显大概以为我是京城哪个衙门派来的密探。
他猜对了一半。
我不是密探。
他的顶头上司每年正月初一都要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