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凤凰窝里捡的蛋，孵出来喊我娘亲
低头看。
一根羽毛。灰白色。根部已经枯了。
阿**羽毛。掉了。
2
阿**羽毛在掉。
不是一根两根。是一片一片的。
七天。从翅尖开始。往内扩。左翅先。然后右翅。
凤凰掉羽毛只有一个原因——凤火在灭。
凤火是凤凰的命。火在。命在。火灭。命灭。
我每天钻进旧巢。给她梳理剩下的羽毛。手指穿过羽翅之间。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降。
第一天。比我高二十度。
第三天。比我高十五度。
第五天。十度。
她越来越冷了。
「阿娘。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
翅膀还盖着我。但力气小了。以前她翅膀盖下来的时候，重的。带着一股"你别动乖乖待着"的劲儿。
现在——轻了。像一层纱。
第七天。夜里。
月亮挂在凤凰山顶。白的。凉的。
巢里没点灯。凤凰不需要灯。他们自己就是光源。
但阿娘身上的光已经快灭了。只剩胸口还有一团暗红色的火。一明一灭。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我坐在她旁边。手放在她翅膀上。
能感觉到骨头。以前厚实的翅膀现在薄了。皮包骨。每一根骨架都能摸到。
「枝枝。」
「嗯。」
「过来。靠近一点。」
我挪过去。贴在她胸口。
还有温度。但不多了。比我高五度。
她的胸口那团火在亮。一下。一下。一下。
然后——火开始收缩。
不是灭。是聚。
从一团散开的暗红色。慢慢收成一个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最后——变成了一颗蛋。
就在她胸口。凝成一颗蛋形的珠子。巴掌大。通体金红。表面有纹路。摸上去——烫。
她用喙叼起来。放在我手心里。
烫得我手指缩了一下。
「别松手。」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气若游丝。
「枝枝。这是阿**命。」
蛋在手心里跳了一下。像心脏。
「阿娘把命给你了。」
「阿娘——」
「谁都不能拿走。听到了吗。谁来都不给。」
我攥紧了。蛋在掌心跳。烫。烫到手心发红。但我没松。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光。最后一点光。
翅膀抬起来。搭在我肩上。从肩滑到背。最后——盖在我头顶。
像小时候一样。
翅膀底下。暖的。
一根羽毛。灰白色。根部已经枯了。
阿**羽毛。掉了。
2
阿**羽毛在掉。
不是一根两根。是一片一片的。
七天。从翅尖开始。往内扩。左翅先。然后右翅。
凤凰掉羽毛只有一个原因——凤火在灭。
凤火是凤凰的命。火在。命在。火灭。命灭。
我每天钻进旧巢。给她梳理剩下的羽毛。手指穿过羽翅之间。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降。
第一天。比我高二十度。
第三天。比我高十五度。
第五天。十度。
她越来越冷了。
「阿娘。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
翅膀还盖着我。但力气小了。以前她翅膀盖下来的时候，重的。带着一股"你别动乖乖待着"的劲儿。
现在——轻了。像一层纱。
第七天。夜里。
月亮挂在凤凰山顶。白的。凉的。
巢里没点灯。凤凰不需要灯。他们自己就是光源。
但阿娘身上的光已经快灭了。只剩胸口还有一团暗红色的火。一明一灭。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我坐在她旁边。手放在她翅膀上。
能感觉到骨头。以前厚实的翅膀现在薄了。皮包骨。每一根骨架都能摸到。
「枝枝。」
「嗯。」
「过来。靠近一点。」
我挪过去。贴在她胸口。
还有温度。但不多了。比我高五度。
她的胸口那团火在亮。一下。一下。一下。
然后——火开始收缩。
不是灭。是聚。
从一团散开的暗红色。慢慢收成一个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最后——变成了一颗蛋。
就在她胸口。凝成一颗蛋形的珠子。巴掌大。通体金红。表面有纹路。摸上去——烫。
她用喙叼起来。放在我手心里。
烫得我手指缩了一下。
「别松手。」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气若游丝。
「枝枝。这是阿**命。」
蛋在手心里跳了一下。像心脏。
「阿娘把命给你了。」
「阿娘——」
「谁都不能拿走。听到了吗。谁来都不给。」
我攥紧了。蛋在掌心跳。烫。烫到手心发红。但我没松。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光。最后一点光。
翅膀抬起来。搭在我肩上。从肩滑到背。最后——盖在我头顶。
像小时候一样。
翅膀底下。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