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

来源:fanqie 作者:独木舟的月 时间:2026-05-11 18:03 阅读:219
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李梦月陆尧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全集免费阅读
咫尺天涯,相逢终是镜中月------------------------------------------、倒计时的最后一夜,距离**隔离还有最后十小时。,面前摊着三套衣服。米白毛衣配牛仔裤,浅蓝连衣裙,还有一套鹅**的针织套装。她咬着嘴唇,手指在三套衣服之间游移不定。,是陆尧发来的消息:收拾好了吗?:在选衣服。哪套好看?:都好看。李梦月:必须选一套!一念神魔:鹅**那套。像小太阳。李梦月:好!那就这套!李梦月:你呢?明天穿什么?。简单的黑色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搭在酒店椅背上。旁边是深灰色的长裤,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仿佛能摸到衬衫的质感。她打字:会不会太正式了?一念神魔:第一次见你,要正式些。李梦月:其实不用……你穿什么都好看。一念神魔:你也是。
对话暂停了几秒。李梦月看着屏幕,心跳得厉害。明天,明天这个时候,她就能亲眼看见他穿这件衬衫的样子了。能看见他扣子扣到第几颗,能看见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能看见他朝她走过来时,衬衫下摆被风微微吹起的样子。
光是想想,脸颊就烫得能煎鸡蛋。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念神魔:紧张吗?
李梦月:紧张。手都在抖。
一念神魔:我也是。
李梦月:你也会紧张?
一念神魔:为什么不会?我也是第一次见喜欢的人。
李梦月看着那句话,鼻子一酸。她把手机按在胸口,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打字:陆尧,不管明天见到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你和我想象中一不一样,我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这一次,陆尧的回复慢了一些。过了大约一分钟,新消息才跳出来:
一念神魔:月月,这句话该我说。
一念神魔:不管明天你紧不紧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我和想象中不一样,我都不会放手了。
一念神魔:从你答应等我的那天起,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霸道,强势,却让李梦月哭得稀里哗啦。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手指颤抖着打字:我才不后悔。我李梦月长这么大,做过最不后悔的事,就是等你。
一念神魔:好,记住你说的话。
李梦月:嗯!一辈子都记得!
那晚他们没聊到很晚。十一点半,陆尧催她去睡觉: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李梦月:你也早点睡!
一念神魔:我看着你睡。
李梦月乖乖躺下,把手机架在床头,点开视频通话。屏幕里,陆尧也躺下了,酒店房间的灯调得很暗,他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闭眼。”他说。
李梦月闭上眼睛,又偷偷睁开一条缝。屏幕里的陆尧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偷看。”他戳穿她。
“就想看看你。”李梦月小声说。
“明天让你看个够。”陆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现在,闭眼,睡觉。”
“那你呢?”
“我等你睡着再挂。”
“不要,你也要睡。”
“好,我们一起睡。”
李梦月重新闭上眼睛。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手机里传来的、他轻微的呼吸声。那声音像有魔力,慢慢抚平了她所有的紧张和不安。睡意渐渐袭来,她迷迷糊糊地说:“陆尧,明天见。”
“明天见,月月。”
这是她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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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晨六点,暴雨突至
李梦月是被雷声惊醒的。
凌晨五点半,窗外一声炸雷,紧接着是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闪电偶尔照亮窗外的雨幕。
她摸过手机,屏幕上是陆尧发来的消息,凌晨四点发的:醒了。睡不着。
她赶紧回:我也醒了!下雨了!
陆尧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看到了。下得很大。
李梦月: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出来?
一念神魔:不会,隔离**不看天气。
李梦月:可是下这么大,你怎么走?
一念神魔:酒店有地下**,司机会来接。
李梦月: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散。她爬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暴雨如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低得可怕。远处的楼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路上的车都开着双闪,在雨幕中缓慢移动。
这场雨,大得反常。
手机震动,是陆尧发来的语音。她点开,他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月月,听我说。雨太大了,你今天别来酒店了。我**隔离后直接去你家,你在家等我就好。”
“不行!”李梦月想也没想就拒绝,“说好了我去接你的!”
“太危险了。”陆尧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天气出门不安全。听话,在家等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陆尧打断她,“我答应你,一下车就给你打电话,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但你不能冒险,明白吗?”
李梦月咬着唇,看着窗外的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在嘲笑她精心准备了一周的见面计划。她准备了新衣服,化了妆,甚至想好了见面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第一个拥抱要怎么给。
可现在,全被这场雨打乱了。
“月月?”陆尧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好,”李梦月听见自己说,声音闷闷的,“我在家等你。但你一定要小心,让司机开慢点。”
“知道。”陆尧的声音柔和下来,“别不高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晴天,很多次见面。不急在这一时。”
“嗯。”李梦月应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高兴,是害怕。怕这场雨是个坏兆头,怕今天会出什么意外,怕她等了一周,最后还是见不到他。
“陆尧,”她带着哭腔说,“你一定要来。一定要。”
“我一定来。”陆尧的声音很坚定,“我向你保证。”
挂断语音,李梦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雨。天渐渐亮了,可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她点开天气预报,屏幕上显示:暴雨橙色预警,预计持续至今日下午。
下午。那陆尧来的时候,雨应该停了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肿,她用冷水敷了敷,然后开始化妆。粉底,眉毛,眼线,睫毛,腮红,口红。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去。
化完妆,她换上那套鹅**的衣服,站在镜前转了个圈。衣服很合身,衬得她肤色很白,气色很好。她练习微笑,练**“你好,陆尧”,练习伸手拥抱的弧度。
八点,她给陆尧发消息:我准备好啦!等你!
陆尧回:还有一小时。
李梦月:度秒如年。
一念神魔:我也是。
九点整,李梦月握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时间。九点零一分,零二分,零三分……她等陆尧的消息,等他说“我出来了”,等他说“在路上了”。
可手机静悄悄的。
九点十分,她忍不住发消息:出来了吗?
没有回复。
九点二十,她又发:陆尧?
还是没有回复。
九点半,她拨通语音通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李梦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指尖冰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是**隔离的手续出了问题?还是路上……
她不敢想。
手机突然响了,她扑过去看——是陌生号码,归属地南京。
“喂?”她接起,声音在抖。
“请问是李梦月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很客气,但带着公式化的疏离。
“我是。您是?”
“我是陆尧先生的助理,姓陈。陆先生让我转告您,他临时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今天可能无法与您见面了。具体时间,他会再与您联系。”
李梦月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紧急事务?什么紧急事务?他……他没事吧?”
“陆先生没事,请您放心。只是工作上的突发状况,需要他亲自处理。”陈助理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很抱歉让您久等,陆先生让我向您道歉。”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处理完?”李梦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今天……今天还能见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看具体情况。”陈助理顿了顿,“李小姐,请您理解,陆先生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我理解,”李梦月机械地重复,“我理解。”
“那就好。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等等!”李梦月急急地说,“能……能让他接个电话吗?就一分钟,我想听他说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抱歉,陆先生现在正在处理事务,不方便接听。我会转告他您来过电话。”
“嘟——嘟——”
忙音响起。
李梦月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嘲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鹅**衣服,看着精心化好的妆,看着摆满茶几的零食和水果——都是他爱吃的,她特意早起去买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可他没来。
不,不是没来。是来了,又走了。连句话都没留,只让助理打了个电话。
“临时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身不由己。”
“请您理解。”
李梦月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剧烈颤抖。
她理解。她当然理解。他的工作重要,他的责任重大,他身不由己。
可是……可是她等了一周啊。
等得每天数着时间过,等得睡不着觉,等得把见面那天的每一分钟都规划了无数遍。
等来的,是一通冷冰冰的助理电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擦掉眼泪,看到是陆尧的消息:
一念神魔:月月,对不起。突发状况,我必须处理。晚点跟你解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打字:什么突发状况?严重吗?
没有回复。
她又发:你在哪?安全吗?
还是没有回复。
她拨语音通话,被挂断。她再拨,又被挂断。第三次,提示对方已关机。
李梦月握着手机,笑了,笑出了眼泪。笑着笑着,她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零食,水果,一样样装回袋子。动作机械,面无表情。
收拾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手里那盒草莓。他说过喜欢吃草莓,她特意买了最贵的那种,一颗颗洗得干干净净,摆成心形。
现在,草莓还鲜红欲滴,可等她的人,不会来了。
她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苦。她一颗接一颗地吃,直到整盒草莓吃完,直到胃里撑得难受,直到眼泪混着草莓的汁水,糊了满脸。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把身上的鹅**衣服换下来,扔进脏衣篓。她打开水龙头,用卸妆水狠狠擦脸,直到皮肤泛红,直到那些精致的妆容一点不剩。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可怜的笑话。
她看着镜子,轻声说:“李梦月,你真傻。”
“傻到以为,他真的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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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南京的真相
南京,金陵饭店顶层套房。
陆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暴雨。手机在掌心震动个不停,是月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他点开,看到她问他在哪,问他安全吗,问他什么时候能联系她。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因为他不能回。不能告诉她,他现在在南京,在离家出走的第三天,就被母亲派人“请”了回来。不能告诉她,所谓的“突发状况”,是母亲以死相逼,要他回来见周家小姐。不能告诉她,他的手机被收走了,这条消息是他借了保镖的手机偷偷发的。
“小尧。”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陆尧转过身,看着走进套房的母亲。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眼神里的强势不容置疑。
“妈。”陆尧的声音很冷。
“还在生气?”母亲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妈妈也是为你好。那个女孩,我查过了,家世普通,学历普通,工作普通。你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陆尧盯着她。
“你说了算?”母亲放下茶杯,抬眼看他,“陆尧,你二十四了,不是十四岁。该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现实。周妍哪点不好?哈佛毕业,家世清白,性格温婉,和你门当户对。你们在一起,对陆家,对周家,都是好事。”
“我不需要这种好事。”陆尧的声音紧绷,“我的婚姻,不是生意。”
“婚姻就是生意。”母亲的声音沉下来,“最好的生意。陆尧,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因为你姓陆。陆家给你的一切,不是让你随心所欲,想娶谁就娶谁的。”
陆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所以,您就用这种手段把我绑回来?让人在酒店门口守着,我一出来就把我‘请’上车,直接送到机场?”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母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他的脸,被他侧头避开。她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收回。
“小尧,妈妈不想逼你。但那个女孩,真的不行。你们才认识多久?半个月?半个月能了解一个人多少?她图你什么,你想过吗?”
“她什么都不图。”陆尧一字一句地说,“她图我这个人。图我会因为她一夜失联而着急,图我会陪她聊天到凌晨,图我说爱她,说要娶她。这些,周妍能给我吗?您安排的那些女孩,能给我吗?”
母亲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恼怒,有不解,还有一丝……心疼。
“小尧,爱情不能当饭吃。你现在觉得新鲜,觉得刺激,觉得她是光。可时间久了呢?**褪去,剩下的就是现实。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不远的。”
“走不走得远,走了才知道。”陆尧转身,重新看向窗外,“妈,我不会见周妍的。您死了这条心。”
“你会见的。”母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晚上,周家设宴,你必须到场。否则,我不保证那个女孩在W市的安全。”
陆尧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母亲迎上他的目光,“陆尧,你了解我。我说到做到。”
两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音,沉闷,压抑。
许久,陆尧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他哑着声音说:“好,我去。但您要保证,不动她。”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动她。”母亲转身,朝门口走去,“晚上七点,司机来接你。好好准备,别失礼。”
门关上,房间里恢复寂静。
陆尧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然后他走到茶几边,拿起保镖留下的那部手机,点开和李梦月的聊天界面。
她的最后一条消息是:陆尧,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零三分。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哭?是不是在等他解释?是不是……对他失望了?
陆尧握着手机,指尖收紧,骨节泛白。他想给她打电话,想听她的声音,想告诉她一切。可他知道,他不能。
母亲的警告不是空话。如果他现在联系月月,母亲一定会知道。到时候,月月在W市的生活,可能真的会受影响。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月月,对不起。事情比想象中复杂,我需要一些时间处理。等我,好吗?
发送。然后盯着屏幕,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
陆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早上那通助理电话,想起陈助理公式化的语气,想起月月当时该有多难过。
他该亲自打电话的。就算被母亲发现,就算有风险,他也该亲自跟她解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颓然坐进沙发,把脸埋进掌心。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阵阵,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混沌,看不到光。
晚上七点,金陵饭店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陆尧穿着母亲准备好的西装,面无表情地跟在母亲身边,与各方宾客寒暄。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小尧,这位是周伯伯,周伯母。”母亲引着他走到一对中年夫妇面前。
“周伯伯,周伯母。”陆尧微微颔首,语气疏离。
周父笑着拍拍他的肩:“好小子,几年不见,越来越精神了。听说你最近在W市做得不错?”
“还行。”陆尧应得敷衍。
“这位是周妍,我女儿。”周母拉过一个女孩,推到陆尧面前。
女孩很漂亮,穿着香槟色的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她朝陆尧伸出手:“陆尧哥哥,好久不见。”
陆尧看着她,没有伸手。他记得她,小时候见过几次,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后面,叫他“陆尧哥哥”。后来他去国外,就再没见过。
“小妍刚从英国回来,学的是金融,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周母笑着说,眼神在陆尧和周妍之间来回打量。
母亲轻轻推了陆尧一下,眼神带着警告。
陆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轻轻握了下周妍的指尖,一触即分:“好久不见。”
宴会在继续。陆尧被迫坐在周妍身边,听她讲英国的见闻,讲她的学业,讲她对未来的规划。她说话时声音很轻,语气温柔,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可陆尧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月月。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想她有没有吃饭,想她是不是还在哭。
“陆尧哥哥?”周妍轻声唤他。
陆尧回过神:“嗯?”
“你好像心不在焉。”周妍看着他,眼神清澈,“是工作太累了吗?”
“有点。”陆尧敷衍道。
“那……要不去露台透透气?”周妍提议,“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点闷。”
陆尧本想拒绝,可看着母亲投来的警告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来到露台。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能看见几颗星星。夜风吹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陆尧哥哥,”周妍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你是不是……不想来?”
陆尧没说话。
“其实我也不想来。”周妍笑了笑,有些无奈,“但爸妈说,这是两家的意思,推不掉。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
陆尧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我看到了,”周妍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今天下午,你在房间,一直看着这张照片发呆。”
照片是陆尧手机锁屏的截图。上面是月月的照片,她穿着鹅**毛衣,笑得眉眼弯弯。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女孩的明媚。
“她很漂亮。”周妍收回手机,轻声说,“眼神很干净,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陆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周妍看向夜空,声音很轻,“陆尧哥哥,我们是一类人。从小被安排好一切,上学,工作,婚姻。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们连爱谁都不能自己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转头看他,眼神坚定,“我不会成为你的枷锁。你去找她吧。至于家里,我会想办法。”
陆尧看着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她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倔强。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
“不用谢。”周妍笑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办?陆阿姨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陆尧摇头:“不知道。但我不会放弃她。”
“那她呢?”周妍问,“她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吗?她愿意等你吗?愿意……和你一起面对这些吗?”
陆尧怔住。
他想起月月红着眼眶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想起她说“我会努力让你的家人接受我”,想起她说“我信你”。
想起她说,不管多久,她都等。
“她愿意。”陆尧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所以,我也不能让她失望。”
周妍看着他,许久,轻声说:“陆尧哥哥,你变了。从前的你,不会为了谁这样。”
“是吗?”陆尧笑了笑,有些苦涩,“可能吧。遇见她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会害怕,也会慌张,也会想不顾一切地保护一个人。”
露台陷入沉默。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回去吧,”周妍说,“待太久,他们会怀疑的。”
两人回到宴会厅。陆母迎上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妍笑着挽住陆母的手臂,“陆尧哥哥还答应下周带我去看画展呢。”
陆母眼睛一亮:“真的?”
陆尧看了周妍一眼,她朝他眨了眨眼。他点头:“嗯。”
“那就好,那就好。”陆母笑得开怀,“你们年轻人,就该多走动走动。”
宴会持续到晚上十点。送走所有宾客后,陆母把陆尧叫到房间。
“今天表现不错。”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周妍那孩子,我看着喜欢。你们多接触接触,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陆尧没说话。
“至于W市那个女孩,”母亲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W市。你断了这个念想。”
陆尧猛地抬头,眼神锐利:“您答应过我不动她!”
“我没动她,”母亲平静地说,“只是给她一个选择。是拿着钱体面地离开,还是等着被我请出W市。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妈!”陆尧的声音在抖,“您不能这样!”
“我能。”母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尧,妈妈是为你好。有些事,当断则断。拖得越久,伤得越深。”
说完,她转身离**间。
陆尧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摸出手机——保镖已经还给他了——点开,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月月的。
从中午到晚上,每隔一小时一条。
李梦月:陆尧,你忙完了吗?
李梦月:我有点担心你。
李梦月:回我一下好吗?哪怕一个字也好。
李梦月: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梦月:陆尧,我害怕。
李梦月:我等你等到现在,饭都没吃。
李梦月: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了?
李梦月:如果是,你直说,我能接受。
李梦月:陆尧,回我句话,求你了。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算了,你忙吧。我不等了。
陆尧看着那些消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拨通语音通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他打字:月月,接电话。
没有回复。
他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刚打开门,两个保镖就拦在面前。
“陆少,夫人吩咐,您今晚不能离开酒店。”
“让开。”陆尧的声音冷得像冰。
“抱歉,陆少。这是夫人的命令。”
陆尧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好,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拦我一辈子。”
他退回房间,用力甩上门。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陈,是我。帮我订一张最早回W市的机票。对,现在就要。不管什么时间,不管多贵,我都要走。”
挂断电话,他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月月的照片,轻声说:
“月月,等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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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W市的雨夜,一个人的崩溃
W市,深夜十一点。
李梦月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也看不进去。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暗着,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整整十四个小时。她等了他十四个小时,发了二十几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回复,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只有早上那条冷冰冰的助理电话,和中午那条语焉不详的“等我”。
等。又是等。
她等了一周,等来一场空。等了十四个小时,等来一片沉默。
李梦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她抬手狠狠擦掉,可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完。
她想起他们认识以来的一切。想起他说的每一句“我在”,每一句“等我”,每一句“我爱你”。想起他说天塌下来他顶着,想起他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现在想想,真可笑。
连面都没见过,就敢说一辈子。连现实都没经历过,就敢许诺未来。
是她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隔着屏幕的心动就是爱情。天真到以为,他说爱她就是真的爱她。天真到以为,他们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现实是,王子有他的王国,有他的责任,有他不得不娶的公主。
而她,什么都不是。
手机突然亮了。她浑身一颤,几乎是扑过去看——是陆尧的消息。
一念神魔:月月,接电话。
短短五个字,却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接电话说什么?听你解释为什么放我鸽子?还是听你说你又有多身不由己?
发送完,她把手机关了静音,扔到沙发另一头。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是她这些年攒的东西。演唱会门票,旅行车票,电影票根,还有……前男友送的那些廉价礼物。她曾经以为那是爱情,后来才发现,那只是一场笑话。
现在,又要多一个笑话了。
她拿起铁盒,走到客厅,打开阳台门。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她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然后抬手,把铁盒扔了出去。
铁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坠落,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声音,像她这场无疾而终的爱情,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走回去,看着屏幕上“一念神魔”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接起。
“月月。”陆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很急,带着喘息,“你终于接电话了。听我说,今天的事我……”
“陆尧。”李梦月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过了很久,陆尧的声音才响起,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李梦月重复,一字一句,“我不想等了,也等不起了。你的世界太复杂,我进不去,也不想进去了。我们就到这里吧,好吗?”
“不好。”陆尧的声音绷紧了,“月月,你听我解释。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处理好。但我有苦衷,我……”
“什么苦衷?”李梦月笑了,笑出了眼泪,“是你家里给你安排了相亲?是你不得不去见那个门当户对的周小姐?还是**妈派人来找我,让我拿着钱离开W市?”
电话那头,陆尧的呼吸一滞。
“你看,我都知道了。”李梦月擦掉眼泪,声音却还在抖,“陆尧,我不怪你。真的。你有你的责任,你的家庭,你的身不由己。我理解。所以我放手,我退出,我不让你为难。”
“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陆尧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我不会去见周妍,我不会娶她。我只想娶你,这辈子只想娶你。我妈妈那边,我会处理,我会……”
“你怎么处理?”李梦月打断他,“和你家里决裂?放弃你现在的一切?陆尧,别傻了。为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陆尧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月月,你听着。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最早一班飞机回W市。明天,明天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你想打想骂,我都受着。但分手,不可能。”
“陆尧!”李梦月提高了音量,“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可能了!你家里不会接受我,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就算你现在回来,明天见了我,又能改变什么?你能为了我放弃你的家庭吗?能为了我和**妈对抗到底吗?”
“我能。”陆尧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月月,如果要在你和陆家之间选一个,我选你。”
李梦月愣住,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别放弃我,好吗?”陆尧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恳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到时候,如果你还坚持要分手,我……我尊重你。”
李梦月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想说好,想说我会等你,想说我相信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陆尧,我累了。真的累了。等你的每一天,我都在害怕。怕你忙,怕你累,怕你不回消息,怕你不要我。今天等了一天,等来的是一场空。这种滋味,我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电话那头,陆尧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梦月以为他挂了,他才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月月。是我不好,是我让你这么难过。但……能不能别判我**?至少,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李梦月哭得说不出话。她摇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月月,”陆尧轻声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不管多久,你都等。你说,你信我。这些话,还算数吗?”
李梦月闭上眼睛,眼泪汹涌。
算数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累,很害怕,很想躲起来,再也不碰感情了。
“月月,”陆尧又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温柔,“我不逼你。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明天,我会去找你。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见我,要不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顿了顿,他补充:“但不管你见不见我,我都会等你。就像你等我那样,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说完,他挂了电话。
忙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梦月握着手机,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想起陆尧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说的“我选你”,想起他说“我会等你”。
可她怕了。怕这一次又是空欢喜,怕这一次又会受伤,怕这一次,她会彻底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窗外,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像在哭。
李梦月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幕,轻声说:“陆尧,我该拿你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一声声,敲打着这个无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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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机场的狂奔与错过
凌晨四点,南京禄口机场。
陆尧站在值机柜台前,把***递给工作人员。他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先生,您的登机牌。”工作人员把登机牌递给他。
陆尧接过,道了声谢,转身朝安检口走去。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母亲的电话。
他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他不能再分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W市,去见月月,去跟她解释一切,去挽回她。
过安检,过海关,候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陆尧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早上六点,开始登机。
陆尧几乎是第一个冲上飞机的。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他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虽然已经关机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月月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哭?是不是……已经决定不要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失重感传来,陆尧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月月,等我。一定要等我。
两个小时的航程,陆尧一秒都没合眼。他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看着云层下若隐若现的山川河流,心里计算着时间。
八点,飞机降落在W市机场。
舱门一开,陆尧就拎着行李冲了出去。他没有托运行李,直接朝出口狂奔。机场人很多,他不停地撞到人,不停地道歉,却一刻也没停下。
他要见她。现在,立刻,马上。
出了机场,他拦了辆出租车:“去香樟园小区,快!”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被他眼里的急切吓到,一脚油门踩到底。
早高峰,车流拥堵。出租车在车流中缓慢前行,陆尧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急得手心冒汗。他不停地看时间,八点十分,八点二十,八点半……
“师傅,能不能快点?”他忍不住催促。
“先生,这已经是最快了。”司机无奈,“早高峰,没办法。”
陆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手机,开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大部分是母亲和助理的,还有几条……是月月的。
他点开,最新一条是凌晨五点发的:陆尧,我想了一夜。我们见一面吧。今天上午十点,*河边,我们第一次视频时我坐的那张长椅。如果你来,我们就好好谈谈。如果你不来……那就这样吧。
十点。现在八点四十。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陆尧盯着那行字,指尖收紧。他打字:我一定来。等我。
发送。然后盯着屏幕,等她的回复。
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车流依旧拥堵,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八点五十,九点,九点十分……
终于,在九点二十五分,出租车停在了香樟园小区门口。
陆尧扔下钱,推开车门就往外冲。他没有回家,直接朝*河的方向跑去。长椅,那张长椅……他记得,在视频里见过,就在河边,旁边有棵很大的柳树。
他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路上行人纷纷侧目,看着他这个穿着西装、却跑得满头大汗的男人。
九点四十,他看到了*河。看到了河边那排长椅,看到了那棵大柳树。
也看到了,柳树下,长椅上,那个穿着米白色毛衣的纤细身影。
是月月。
陆尧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背对着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河面。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光。她坐得很直,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陆尧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回实处。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抬脚,朝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他能看清她毛衣的纹路,能看清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清她放在膝上、紧紧交握的双手。
“月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李梦月浑身一颤。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尧看着她。她瘦了,眼睛有些肿,脸色苍白,可依旧漂亮,漂亮得让他心疼。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委屈,有难过,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月月,”陆尧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我来了。”
李梦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像在确认是不是真人。
“你真的来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我说过我会来。”陆尧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对不起,月月。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
李梦月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陆尧,”她哽咽着说,“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不会结束。”陆尧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结束。”
李梦月哭着,却笑了。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陆尧,你起来。我们坐下说。”
陆尧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河面。阳光很好,河面上波光粼粼,有白鹭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涟漪。
“你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陆尧问。
“想。”李梦月点头,“但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我想说。”陆尧转头看着她,“我要让你知道一切,然后由你决定,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母亲以死相逼,到他被“请”回南京,到晚上的宴会,到周妍的帮忙,到母亲的威胁,到他的决定。
他一字不落,全说了。包括母亲的警告,包括周妍的提议,包括他自己的挣扎和选择。
李梦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在他说到母亲威胁要让她离开W市时,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所以,”陆尧说完,看着她,“这就是全部。月月,我不想骗你,和我在一起,未来可能会有很多困难。我家里不会轻易接受你,我们可能要面对很多压力和阻碍。但我想告诉你,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放手。如果你愿意,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不愿意……我尊重你的选择。”
李梦月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河面,看着阳光下跳跃的波光,看着远处飞过的鸟。然后她转头,看向陆尧。
“陆尧,”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昨天等不到你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想,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是不是我太天真了,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是不是……我该放手,让你去过你该过的生活?”
陆尧的心一紧,握住她的手:“月月……”
“你听我说完。”李梦月打断他,眼泪又掉下来,“我想了一夜,哭了一夜,甚至想好了今天见到你,要怎么说分手。可是……”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可是当我看到你朝我跑来,当你蹲在我面前,当你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放不下了。陆尧,我放不下你。就算前路再难,就算你家里不同意,就算我们要面对全世界的反对,我也放不下你。”
陆尧愣住了,眼眶发热。
“所以,”李梦月擦掉眼泪,笑了,笑得很用力,“陆尧,我们在一起吧。不是网恋,不是异地,是真正地在一起。你去和你家里抗争,我去努力让你家里接受我。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解决。好吗?”
陆尧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紧紧拥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好。”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颤抖,“月月,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李梦月回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闻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但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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