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辞
论坛里的帖子------------------------------------------，锅底磕在木桌面上，震得桌角那摞旧报纸跟着颤了颤。，报纸上的油墨味混进鸡汤的热气里。，白茫茫的蒸汽扑上来糊了他一脸，米香裹着油脂香往鼻子里钻，他眯了眯眼，端着碗坐回桌前。，夹起一块带骨鸡肉，鸡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油。，抬眼看向电视。，**是某个他不认识的街道，路灯把地面照得发黄。，但眉心的褶皱出卖了她。“紧急插播一则本地新闻。据市***通报，本月我市已接连发生五起命案。”。“五名死者均为女性，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经法医鉴定，五名死者生前均有饮酒记录，死亡时间均集中于凌晨零时至二时。警方目前尚未公布案件细节，但已确认五起案件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不排除系同一犯罪嫌疑人所为。”，**的塑料条带在夜风里抖动。：“警方提醒广大女性市民，尽量避免在深夜单独外出，如需出行请尽量结伴，并保持通讯畅通。，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主持人翻了一页稿纸，开始播下一条新闻。。电视机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响，屏幕缩成一个光点然后熄灭。
他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鸡肉的骨头在碗沿上磕了两下才掉进垃圾桶。
收拾碗筷的时候砂锅底部粘了一小块报纸，油渍已经把“湘江晚报”四个字洇成了半透明。
洗漱的水声停了之后整间屋子就安静下来，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时带起一片沙沙声，车灯扫过窗帘又从天花板上消失。
纪临躺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出青白色的轮廓。
拇指划了几下屏幕，一个论坛帖子的标题跳出来，发帖时间是三分钟前，点击量已经过了三万。
标题加粗标红：“我是湘省三甲人民医院的一名坐诊医生，跟你们说一件事，最近我在医院发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现在我都吓得不敢去上班了，正在家里休假呢。”
纪临看了一眼发帖人的ID，叫“祝我发大财”，头像是个咧嘴笑的金元宝。
他往下划了几条跟帖。
一楼：“别说了，我不办卡，我也不买保险。”
二楼：“楼主肯定是自导自演的故事，就想以这故事为由头想骗我们出钱，如果不是我立马吃粪。”
三楼：“看，楼上又在骗吃骗喝了。实在不行你来我家，立马给你拉坨大的，要不我给你寄过去，包邮费。”
纪临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几条，手指在屏幕右上角点了一下“只看楼主”。
页面刷新，那些插科打诨的内容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祝我发大财”发的帖子，一段一段地往下排着。
他的视线落在第一段上。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轮到我值夜班，接诊的时候遇到过酒后遭受严重暴力**的患者。部分伤者因**及**广泛撕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或合并窒息与严重外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那天我同事临时有事，负责诊断的人只有我一个。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两个女孩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纪临的手指停在屏幕前没有动。
“两名死者***存在撕裂出血，颈部有扼压痕迹，体内酒精含量较高，全身可见多处外伤。”
“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常温环境下，人死后前十小时体温大约每小时下降一摄氏度，二十四小时左右基本接近环境温度。**温度只会趋近室温，不可能比室温还低七八度。”
“当晚气温二十多度。她们的体温虽已明显下降，但仍在合理范围内。结合尸僵、尸斑等情况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并没有超过一天。而且这类疑似**他杀的案件，我第一时间就报警并通知法医到场，不可能仅凭体温就独自下结论。”
帖子下面跳出几条楼主的跟帖更新。
有个ID叫“红烧排骨”的回了句：“楼主这懂点常识真可怕，给大佬点赞。”
另一个叫“一只猫”的说：“唉，现在的女孩真的好不安全啊，好可怕。”
第三个叫“南城旧事”的跟了句：“细思极恐啊！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纪临没有理会这些回帖，手指继续往下划。
“祝我发大财”又发了一段新的。
“凭借课堂时因为熬夜看侦探剧睡觉时学到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我当即判断，这名女孩并非简单酒后意外受害，更符合遭他人暴力**的特征，体表也能看出明显**损伤。我第一时间报了警，并把这些发现如实向警方做了说明。”
“不过，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而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帖子到这里断了一下，更新时间显示是一个小时之后。
“抱歉。刚才有人敲门，询问了一下那件事情经过的情况。不过不是办案人员，也不像是记者，但对方有凭证。算了，不管了。”
纪临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多停了一秒。
他继续往下看。
“时间大概是第二天的上午吧。”
“当时我还没上班，但听同事说，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两具女孩的**，在停尸房神秘失踪了。警方正在强力彻查，怀疑是有人偷走了。”
“这事闹得挺大，把整个医院的监控都调出来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可最后还是没找到那两具失踪女孩的遗体，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今天晚上还是我坐诊。”
“不过白天的事情弄得我有点不安。医院的一位病人说他曾经看到了那两名女孩。不是被人背出来的，而是她们自己走出去的。”
“那病人还十分准确地指了一下那两名女孩走过的路线，从路线上来看，的确是从停尸房的方向走出来的。”
“我当时听了心里有点害怕。不过还好我是无神论者，并不完全相信那位病人说的话。”
“后来听护士长说，精神科的白主任准备给那位病人加大药量。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
“果然没有相信那位病人的话是正确的。”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晚上我坐诊的时候发生的另一件事。”
纪临把手机往眼前凑了凑，屏幕的光在他瞳孔里缩成两个小小的亮点。
“那天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吧。我在急诊室里正看着《西游记》，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六小龄童老师演得有多好。”
帖子到这里断了。
没有下文。
纪临等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了一下，刷新。帖子的末尾挂着一个“加载更多”的灰色小字，但点上去什么也没有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发帖时间。
最新的这一段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裹紧。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渗进来一道薄薄的橘**，落在他枕头边的墙壁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论坛的消息推送提醒。
“您收藏的帖子‘祝我发大财’刚刚更新了。”
他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鸡肉的骨头在碗沿上磕了两下才掉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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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的水声停了之后整间屋子就安静下来，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时带起一片沙沙声，车灯扫过窗帘又从天花板上消失。
纪临躺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出青白色的轮廓。
拇指划了几下屏幕，一个论坛帖子的标题跳出来，发帖时间是三分钟前，点击量已经过了三万。
标题加粗标红：“我是湘省三甲人民医院的一名坐诊医生，跟你们说一件事，最近我在医院发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现在我都吓得不敢去上班了，正在家里休假呢。”
纪临看了一眼发帖人的ID，叫“祝我发大财”，头像是个咧嘴笑的金元宝。
他往下划了几条跟帖。
一楼：“别说了，我不办卡，我也不买保险。”
二楼：“楼主肯定是自导自演的故事，就想以这故事为由头想骗我们出钱，如果不是我立马吃粪。”
三楼：“看，楼上又在骗吃骗喝了。实在不行你来我家，立马给你拉坨大的，要不我给你寄过去，包邮费。”
纪临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几条，手指在屏幕右上角点了一下“只看楼主”。
页面刷新，那些插科打诨的内容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祝我发大财”发的帖子，一段一段地往下排着。
他的视线落在第一段上。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轮到我值夜班，接诊的时候遇到过酒后遭受严重暴力**的患者。部分伤者因**及**广泛撕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或合并窒息与严重外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那天我同事临时有事，负责诊断的人只有我一个。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两个女孩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纪临的手指停在屏幕前没有动。
“两名死者***存在撕裂出血，颈部有扼压痕迹，体内酒精含量较高，全身可见多处外伤。”
“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常温环境下，人死后前十小时体温大约每小时下降一摄氏度，二十四小时左右基本接近环境温度。**温度只会趋近室温，不可能比室温还低七八度。”
“当晚气温二十多度。她们的体温虽已明显下降，但仍在合理范围内。结合尸僵、尸斑等情况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并没有超过一天。而且这类疑似**他杀的案件，我第一时间就报警并通知法医到场，不可能仅凭体温就独自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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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叫“一只猫”的说：“唉，现在的女孩真的好不安全啊，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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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没有理会这些回帖，手指继续往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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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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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闹得挺大，把整个医院的监控都调出来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可最后还是没找到那两具失踪女孩的遗体，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今天晚上还是我坐诊。”
“不过白天的事情弄得我有点不安。医院的一位病人说他曾经看到了那两名女孩。不是被人背出来的，而是她们自己走出去的。”
“那病人还十分准确地指了一下那两名女孩走过的路线，从路线上来看，的确是从停尸房的方向走出来的。”
“我当时听了心里有点害怕。不过还好我是无神论者，并不完全相信那位病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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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相信那位病人的话是正确的。”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晚上我坐诊的时候发生的另一件事。”
纪临把手机往眼前凑了凑，屏幕的光在他瞳孔里缩成两个小小的亮点。
“那天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吧。我在急诊室里正看着《西游记》，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六小龄童老师演得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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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等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了一下，刷新。帖子的末尾挂着一个“加载更多”的灰色小字，但点上去什么也没有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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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这一段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裹紧。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渗进来一道薄薄的橘**，落在他枕头边的墙壁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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