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

来源:fanqie 作者:独木舟的月 时间:2026-05-11 18:03 阅读:220
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李梦月陆尧)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李梦月陆尧)
金陵夜雨,一别两宽各生悲------------------------------------------、等待的第七天,李梦月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漫长的默剧。,在W市传媒集团的格子间里敲着键盘,修改那些永远改不完的稿件。她照常吃饭,在常去的面馆点同一款牛肉面,加很多醋,辣到流泪。她照常和林薇聊天,听她讲办公室八卦,讲新认识的男生,讲周末去哪里逛街。,笑也变少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半的魂魄,剩下的那一半,在等。,等一条消息,等一个归期。,电量永远保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洗澡时带进浴室,睡觉时放在枕边,连去茶水间倒水都要紧紧攥在手里。她害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来自他的信号——即使那个信号,已经断了一周。,她收到他登机前的消息:起飞了。到北京联系你。:好。注意安全。,她又发:到了吗?。,她忍不住打电话。关机。,她每隔两小时发一条消息。吃早饭了吗?北京冷吗?多穿点。事情顺利吗?
记得吃饭。
陆尧,回我一下好吗?
石沉大海。
第三天,她开始联系陆尧在北京的助理。电话通了,对方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李小姐,陆先生在忙,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他……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陆先生很好,请您放心。”
“那……他什么时候能忙完?”
“这个我不清楚。陆先生的行程是保密的。”
电话挂断,礼貌得像一场事先排练好的戏。
**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循环:发消息,等回复,打电话,被挂断,联系助理,得到公式化的回答。每一天的失望都比前一天更深一点,深到她开始怀疑,陆尧离开前那个黎明的拥抱,那个说要娶她的承诺,是不是只是她崩溃边缘的一场幻觉。
第七天傍晚,她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和陆尧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六天前,他发来的:起飞了。到北京联系你。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想打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能说什么呢?质问为什么不回消息?哭着求他接电话?还是像个怨妇一样,一遍遍问“你还爱我吗”?
她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苦到心里。
手机突然响了。她浑身一颤,咖啡差点洒出来。抓起来看——是陌生号码,归属地南京。
心跳瞬间加速,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接起:“喂?”
“是李梦月小姐吗?”对方是个女人,声音优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是。您是?”
“我是陆尧的母亲。”
李梦月的心脏猛地一紧,握紧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李小姐,”陆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陆尧呢?”李梦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地问,“他在哪?他安全吗?”
“他很好。”陆母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想让他继续好下去,就按我说的做。明天下午三点,金陵饭店,我等你。”
“我……”李梦月想拒绝,想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陆尧说过的话,想起***的强势,想起他父亲的事,想起他临走前眼里的疲惫。
“好。”她听见自己说,“明天下午三点,金陵饭店。”
“房间号我会发给你。”陆母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李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次见面,是为了陆尧好,也是为了你好。”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李梦月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把城市点缀得流光溢彩。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她不知道陆母要跟她谈什么,但她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也许是要她离开陆尧,也许是要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也许是要给她一笔钱,让她永远消失。
无论哪一种,她都怕。
怕到指尖冰凉,怕到浑身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母发来的短信:金陵饭店1808房间。不要迟到。
李梦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起身离开。走出咖啡厅,晚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抱紧双臂,慢慢走回公司。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里苍白的自己,轻声说:“李梦月,别怕。为了陆尧,你不能怕。”
可是真的能不怕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下午三点,金陵饭店,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她,毫无准备,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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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金陵饭店的对峙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李梦月站在金陵饭店楼下。
这是一栋**时期的老建筑,翻新后保留了当年的风貌。青砖灰瓦,雕花窗棂,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礼貌而疏离。进出的男女都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一看就和这里是同一个世界。
而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帆布包,站在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像个误入的异类。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大堂很高,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前台的服务生微笑着问她有什么需要,她说出房间号,对方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电梯在那边,十八楼。”
电梯是复古的铜制款式,缓缓上升,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她今天特意化了妆,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可眼底的青黑和眼里的血丝,藏也藏不住。
“叮”一声,十八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1808房间在走廊尽头,她走到门前,抬手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怕什么?她问自己。怕陆母的咄咄逼人?怕她开出难以接受的条件?还是怕……从她口中听到关于陆尧的,更残酷的真相?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门之隔,可能是她爱情的终点。
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藏蓝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眉眼间和陆尧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严肃,更锐利。
是陆母。
“李小姐,”陆母打量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请进。”
李梦月走进去。房间很大,是个套房。客厅里摆放着中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正沸。
“坐。”陆母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梦月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指尖冰凉。
陆母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谢谢。”李梦月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茶很香,也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
“李小姐,”陆母放下茶杯,看着她,开门见山,“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陆尧的事。”
“陆尧他……”李梦月急切地问,“他到底在哪?他安全吗?”
“他很好。”陆母的声音很平静,“在北京,处理他父亲的事。但他现在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一些。”
“什么意思?”
“他父亲的事,牵涉很广。”陆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陆家现在的情况,说岌岌可危也不为过。如果处理不好,不只是他父亲,整个陆家都可能被拖下水。”
李梦月的心沉了下去:“那……那我能做什么?”
“你?”陆母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李小姐,恕我直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陆尧远一点。”
李梦月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为什么?”
“因为你帮不了他,只会拖累他。”陆母的声音冷了下来,“陆尧现在需要的是周家的支持,是两家的联姻,是稳定局面,而不是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让他分心的……普通女孩。”
普通女孩。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扎在李梦月心上。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您是想让我离开陆尧?”
“是。”陆母没有否认,“李小姐,我知道你和陆尧感情很好。但感情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救一个家族于水火。陆尧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的妻子,一个能稳住局面的联姻,而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网恋。”
“可是他说过……”李梦月的眼泪涌上来,“他说过会娶我,说过不会放弃我……”
“那是他年轻,不懂事。”陆母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责任,比爱情重要得多。李小姐,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何必把自己拴在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
“没有未来?”李梦月抬起头,看着陆母,“您凭什么说我们没有未来?就因为我普通,就因为我家世不好?”
“就因为你帮不了他。”陆母的声音陡然提高,“李梦月,你醒醒吧!陆尧现在是什么处境?他父亲在里头,陆家在外头,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等着落井下石!他现在需要的是周家的支持,是两家联手稳住局面!可你呢?你能给他什么?你的爱?你的等待?这些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李梦月被吼得愣住,眼泪无声滑落。
“我知道你委屈,你觉得我不近人情。”陆母看着她哭,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我是陆尧的母亲,我得为他考虑,为陆家考虑。李小姐,如果你真的爱陆尧,就该为他着想。离开他,让他去娶周妍,让他去救他父亲,去保住陆家。这才是真的为他好。”
“那……那我呢?”李梦月哭着问,“我怎么办?”
陆母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李梦月面前。
“这里是五百万。”她说,声音平静无波,“足够你在任何城市安家落户,重新开始。离开W市,离开陆尧的生活,找个合适的人,过安稳的日子。这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李梦月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像在看一盆滚烫的油。她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您……您这是要用钱买我离开?”
“不是买,是补偿。”陆母看着她,“李小姐,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忘了陆尧。对你,对他,都好。”
“我不要!”李梦月猛地站起来,眼泪汹涌,“我不要你的钱!我和陆尧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不管多难,我都不怕!”
“可我怕!”陆母也站起来,声音陡然凌厉,“我怕陆家毁在他手里,我怕他为了你放弃一切,我怕他将来后悔,恨我一辈子!李梦月,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别让他为难,别让他为了你,和***反目成仇,和他家族决裂!你忍心吗?”
李梦月愣住,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忍心吗?
不忍心。她想起陆尧说起外婆时的温柔,想起他说起父亲时的复杂,想起他临走前眼里的疲惫和挣扎。她爱他,爱到不忍心看他为难,不忍心看他痛苦。
“李小姐,”陆母看着她动摇的表情,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放手,也是一种爱。”
放手。
两个字,像两把钝刀,在李梦月心上来回切割。
她想起和陆尧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他说的每一句“我在”,每一句“等我”,每一句“我爱你”。想起他说天塌下来他顶着,想起他说这辈子非她不娶,想起他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吻着她,说“等我回来娶你”。
那些承诺,那些温柔,那些让她心动到无以复加的时刻,难道都要成为过去了吗?
“陆尧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掉,“他知道您来找我吗?他知道……您要给我钱吗?”
“他知道。”陆母摇头,“他理解的。李小姐,陆尧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选,什么该放。只是他曾经一时冲动,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他冷静下来就明白,我今天做的,才是对的。”
李梦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想反驳,想说陆尧不会放弃她,想说他们能一起面对。可看着陆母坚定的眼神,听着她那些冷酷却现实的话,她忽然觉得,所有的反驳,都苍白无力。
是啊,她帮不了他。在陆家这场滔天巨浪里,她连一片浮木都算不上。她的爱,她的等待,在现实面前,确实一文不值。
“李小姐,”陆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拿着钱离开,我会安排人送你走,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如果你不走……”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梦月,眼神锐利如刀:“那我不保证,你在W市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你的工作,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我想,你也不希望他们因为你,受到牵连吧?”
威胁。**裸的威胁。
李梦月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她看着陆母,看着这个优雅而冷酷的女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尧会说,***说到做到。
她斗不过她。从家世,从**,从手段,她都斗不过。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陆母点头,“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李梦月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陆母:“陆尧他……真的安全吗?”
“安全。”陆母看着她,眼神复杂,“只要你不拖累他,他就会一直安全。”
李梦月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滑落。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华丽而冰冷的世界。
走廊很长,地毯很软,可她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冰冷的镜面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传来。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终于哭出声。
压抑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知道,她可能真的要失去陆尧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爱她,不是因为他不坚定。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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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笔钱与消失
李梦月没有等到第三天。
从金陵饭店回来的那个晚上,她就做出了决定。
她坐在出租屋里,看着茶几上那个厚厚的信封。五百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陆母说得对,这笔钱足够她在任何城市安家落户,重新开始。
可她不要。
她要的不是钱,是陆尧。是那个会说“天塌下来我顶着”的陆尧,是那个会说“这辈子非你不娶”的陆尧,是那个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吻着她,说“等我回来娶你”的陆尧。
可她要不起。
陆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你帮不了他你会拖累他离开他,才是真的为他好”。
她想起陆尧提起父亲时的疲惫,想起他说“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想起他临走前眼里的血丝,想起他抱着她说“月月,你是我唯一的光”。
是啊,她是他的光。可如果这道光,只会让他更痛苦,让他陷入更深的挣扎,那她宁愿熄灭。
她爱他,爱到不忍心看他为难,不忍心看他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
所以,她选择放手。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银行。把那个信封原封不动地存了进去,开户名是陆尧,密码是他的生日。然后她把存单装进一个新的信封,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陆尧,对不起,我等不下去了。这五百万还给你,我们两清了。不要找我,好好过你的人生。祝你幸福。——李梦月”
她没说自己去了哪里,没说自己会怎么样。只是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一切联系。
然后她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行李。衣服,鞋子,书,化妆品,一样样装进行李箱。收拾到一半,她看到床头柜上那个奥特曼的钥匙扣——那是她第一次和陆尧视频时,他看见她挂在包上的,笑着说“原来你也喜欢奥特曼”。
她拿起钥匙扣,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抽屉最深处,和那些舍不得扔、又不能再留的东西放在一起。
手机响了,是林薇。
“月月,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主管找你呢。”
“薇薇,”李梦月的声音很平静,“我辞职了。今天就走。”
“什么?!”林薇在电话那头尖叫,“你要去哪?为什么突然辞职?是不是因为陆尧?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别来。”李梦月打断她,“薇薇,我要离开W市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你别找我,也别告诉任何人。等我安顿好了,会联系你的。”
“月月,你到底怎么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别一个人扛……”
“我没事。”李梦月笑了笑,虽然她知道电话那头的林薇看不见,“薇薇,我只是累了,想换个地方生活。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很久吧。”
电话那头,林薇哭了。李梦月也哭了,但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月月,”林薇抽噎着说,“不管你去哪,都要好好的。记得给我打电话,记得……记得还有我。”
“好。”李梦月点头,“薇薇,谢谢你。这辈子有你这样的朋友,值了。”
挂断电话,她删掉了林薇以外的所有****。微信,电话,微博,积木……所有能联系到陆尧的渠道,全部删除拉黑。
她像一场盛大的撤退,把自己从他生命里,彻底抹去。
下午三点,她拎着行李箱,走出出租屋。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小小的,简陋的,却装满她和陆尧回忆的地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陆尧来的那个下午,他就坐在地板上,抱着她,说他父亲的事,说***的逼迫,说他的挣扎。
他说:“月月,你是我的光。”
可现在,这道光要熄灭了。
她关上门,锁好。然后把钥匙塞进信封,投进了楼下的信箱——那是给房东的。
她打车去了车站,买了最近一班离开W市的车票。目的地是哪里,她不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一个没有陆尧的地方,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上车前,她给陆母发了条短信:我走了。钱还给他了。别告诉他我去哪。
陆母很快回复:好。一路平安。
她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断,扔进垃圾桶。然后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车站。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W市的高楼,街道,行人,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尧的那天,也是在车上。她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手机里是他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她回:快到了。你呢?
他说:我也快到了。月月,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
她说:我也是。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场隔着屏幕的相遇,会让她爱得这么深,痛得这么狠。
车子驶上高速,W市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靠在窗玻璃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陆尧,再见了。
谢谢你曾经照亮过我的世界。
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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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陆尧的寻找
陆尧是三天后才发现李梦月消失的。
那三天,他一直在北京奔走。见父亲以前的部下,托关系,找门路,忙得焦头烂额。手机时开时关,有时一天都顾不上看一眼。
等他终于有空联系李梦月时,才发现,所有的****都被拉黑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删除,积木账号注销。他疯了一样联系她在W市的朋友,可林薇的电话一直占线,其他同事说她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
他慌了,连夜飞回W市。
香樟园的房子里,还保留着李梦月来过的痕迹。沙发上她盖过的毯子,茶几上她喝过的水杯,浴室里她用过的牙刷——那是他特意给她准备的,粉色的,带着小兔子图案。
可人不见了。
他开车去她租的房子,房东说她已经搬走了,钥匙放在信箱里。他打开信箱,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一封信。
是李梦月留给他的,只有一张存单,和短短几行字。
“陆尧,对不起,我等不下去了。这五百万还给你,我们两清了。不要找我,好好过你的人生。祝你幸福。——李梦月”
五百万?什么五百万?
陆尧盯着那张存单,大脑一片空白。他颤抖着手,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他的声音在抖,“月月去哪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走了。我给了她五百万,让她离开你。她收了钱,答应不再见你。”
“不可能!”陆尧吼出声,“月月不会要你的钱!她不是那种人!”
“可事实就是如此。”母亲的声音很平静,“陆尧,她走了,对你,对她,都好。你好好处理家里的事,等这一切结束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更好的?”陆尧笑了,笑出了眼泪,“妈,我这辈子,只要她。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陆尧!”母亲的声音陡然严厉,“你别任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父亲还在里面,陆家随时可能垮!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吗?”
“家?”陆尧的声音冷得像冰,“妈,如果这个家,需要我用最爱的人去换,那我宁可不要。”
“你……”母亲气得说不出话。
“妈,”陆尧打断她,一字一句,“我会找到月月的。无论她在哪,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找到她。至于那五百万,我会还给你。我陆尧的女人,不需要用钱来打发。”
说完,他挂断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他此刻的心。
他蹲下身,捡起那张存单,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月月的字,娟秀,工整,每一笔都像在凌迟他的心。
“我们两清了”。
五个字,像五把刀,把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爱,全部斩断。
他不信。不信她会因为钱离开他,不信她会这么狠心,连一句解释都不给他,就这么消失。
他开始找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查遍了W市所有的交通记录,酒店登记,甚至联系了她在老家的父母——可他们都说不清楚她去了哪,只说女儿打电话回来,说要去外地工作,让他们别担心。
她像一滴水,蒸发在了人海里。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陆尧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她可能联系的人。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有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证明他们曾经那么深地爱过。
他常常在深夜翻看那些截图,看她撒娇说“艾斯哥哥”,看她生气说“不许叫我胖脸月”,看她哭着说“陆尧,我爱你”。
看着看着,眼睛就湿了。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靠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开始喝酒,喝很多酒。可喝醉了,梦里还是她。梦里她朝他伸出手,笑着说“陆尧,我回来了”。他欣喜若狂地跑过去,可一碰到她,她就碎了,碎成一片片,怎么拼都拼不回来。
他开始抽烟,抽很凶的烟。烟雾缭绕里,他仿佛能看见她的脸。可烟散了,脸也散了,只剩下一室清冷,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半年后,父亲的事有了转机。在多方斡旋下,调查有了新的进展,父亲的问题被重新定性,虽然还是免不了处罚,但至少不用面临最坏的结果。
陆家保住了,可陆尧的心,死了。
母亲来找他,说周家愿意等,只要他点头,随时可以订婚。
他摇头,说:“妈,我这辈子,不会结婚了。”
母亲哭了,骂他傻,骂他不孝,骂他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视频那天的雨。
那天,她穿着鹅**的毛衣,在手机那头笑得眉眼弯弯,说:“陆尧,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喜欢下雨天了?”
他说:“没有。为什么喜欢?”
她说:“因为下雨天,最适合想念一个人。”
他问:“那你想念谁?”
她说:“想念你呀,笨蛋。”
那时他笑了,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这么直白。
可现在,他再也听不到她说“想念你”了。
雨还在下,可想念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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