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1979年开始抹平遗憾
逃出里屋的那一刻,沈静澜就像是刚从热汤里捞出来的虾子,骤然跌入了一个冰窖。
长白山脚下的腊月,冷得能把人的魂都给冻结实。
外屋地(厨房)的温度,几乎和外面那呼啸着白毛风的冰天雪地没什么两样。
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的功夫,沈静澜那单薄的粗布花棉袄就被冻透了,刚刚在军大衣下捂出来的那点热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可即便如此,她那张白皙丰腴的脸颊上,依然挂着两坨化不开的红晕。
“这冤家……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沈静澜靠在掉了一层灰皮的土墙上,双腿不由自主地发着软,顺着墙根慢慢蹲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氲开来。
稍微一动弹,两条****便传来一阵**辣的酸痛,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身体深处。
一想到刚才苏夜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还有那句霸道无比的“睡了我的炕,就是我苏夜的女人”,沈静澜的心脏就像是装了只小鹿,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在这缺衣少食、人命贱如草芥的1979年,一个女人死了汉子,那就是绝户,是随便哪个地痞**都能踩上一脚的烂泥。
可现在,她有了个男人。
一个虽然才二十岁,却比长白山里的黑**还要强悍、还要霸道的男人!
“当家的……”
沈静澜在嘴里极轻极轻地呢喃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死心塌地。
她深吸了一口冷气,强忍着腰腿间的酸软,扶着墙站起身来。
既然当了人家的女人,那就得有个女人的样子。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灶台前,拿起挂在墙上的破葫芦瓢,准备从水缸里舀水做饭。
“当啷——”
葫芦瓢磕在水缸里的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昨晚烧开的水,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后半夜里,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沈静澜找来一根烧火棍,用力地凿着冰面,飞溅的冰碴子砸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却让她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些。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里屋土炕上。
苏夜半眯着眼睛,听着外屋地传来“乒乒乓乓”凿冰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并没有急着穿衣服起身。
意念一动,他的意识瞬间下沉,再次进入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之地——“须弥农场”。
眼前是一片大约一亩左右的黑土地,土壤肥沃得仿佛能攥出油来。
“前世我在商海拼杀几十年,靠的是心机和手段,可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光有心机填不饱肚子。”
苏夜的意识化作一道虚影,站在黑土地边缘,默默地盘算着。
“这须弥农场不仅能存放死物,更**的是,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
“只要找到合适的种子种下去,外面过一天,里面就相当于过了三天。”
“这简直就是为了这个忍饥挨饿的年代量身定制的逆天神器!”
苏夜握紧了拳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有了这个空间,别说是养活沈静澜和沈静漪这对苦命的姐妹花,就算是在这即将迎来巨变的时代浪潮中翻江倒海,也是易如反掌!
“不过,财不露白的道理我比谁都懂,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枕边人也不行。”
苏夜收回意识,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带有泥土气息的冷空气,准备起身。
与此同时。
在厨房另一侧的那间略显阴暗的隔壁屋子里。
一直昏睡着的沈静漪,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比起昨晚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冰冷,此刻包裹着她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
身下是烧得滚烫的土炕,身上盖着一床虽然破旧发硬、但却实实在在挡住了寒风的破棉被。
“嗯……”
沈静漪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
这丫头今年才十八岁,却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瘦得有些脱相,下巴尖尖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那股子犹如深山百合般**秀气的美人胚子底蕴。
“我……我这是在哪……”
沈静漪的脑子还有些发懵,就像是一团乱麻。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场恐怖的白毛风里。
她记得姐姐紧紧地抱着她,两个人蜷缩在雪地里,那种刺骨的寒冷一点点剥夺了她的体温,直到最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姐!姐!”
沈静漪猛地一个激灵,从炕上坐了起来,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以为姐姐已经被冻死了。
刚喊出两声,她就觉得嗓子干得像是在冒烟,**辣地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哧呼哧”拉风箱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着的咳嗽。
沈静漪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姐姐的声音!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土炕,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踉踉跄跄地朝着外屋地跑去。
“嘎吱——”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灶膛里燃烧的松木柈子发出“劈啪”的声响,明亮的火光将昏暗的厨房照得通红。
沈静澜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火苗。
因为蹲着的姿势,她那件并不合体的粗布棉袄被撑得紧紧的,勾勒出一个极为成熟**的背影曲线。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静澜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过头。
“静漪?你……你醒了?”
沈静澜赶紧扔下烧火棍,慌乱地站了起来。
由于起得太猛,加上双腿本就酸软无力,她身子猛地一晃,险些一头栽进旁边的冰水缸里。
“姐!”
沈静漪惊呼一声,赶紧扑过去扶住了她。
当碰到姐姐那双温暖的手时,沈静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我们没死……我们真的没死……”
沈静漪紧紧地抱住沈静澜,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
沈静澜的眼眶也**了,她心疼地拍着妹妹的后背,声音哽咽:
“没死,咱俩都活下来了……”
“是……是小夜……”
话刚出口,沈静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苏夜刚才那充满压迫感和占有欲的眼神,吓得她猛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她急忙改口,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和柔顺:“是……是当家的救了咱们……”
沈静漪还在抽泣,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满脸疑惑。
“当家的?姐,你喊谁当家的?是苏夜哥哥吗?”
在沈静漪的印象里,村东头那个孤儿苏夜,平时闷声不响的,瘦得像根竹竿,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昨晚去求他收留的时候,她其实都不抱什么希望的。
没想到,他真的救了她们。
可姐姐为什么突然叫他“当家的”?这个称呼,在村里可是媳妇喊自家男人的专属啊!
沈静澜被妹妹问得脸颊瞬间像火烧一样滚烫,心虚得眼神到处乱瞟,根本不敢去看妹妹那双纯净的眼睛。
“咳咳……那什么……灶里的火快灭了,我去添点柴……”
沈静澜挣脱了妹妹的怀抱,慌乱地转过身,又蹲回了灶台前。
她随手抓起一把干苞米叶子塞进灶膛,由于手抖,差点把火给压灭了。
沈静漪觉得有些奇怪。
姐姐平时的动作很麻利的,怎么今天看起来笨手笨脚的,而且……
沈静漪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借着灶膛里的火光,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姐姐。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虽然姐姐的脸色还是有些蜡黄,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愁苦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像是**一汪**,波光粼粼的。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的惊人韵味。
而且,姐姐的走步姿势怎么那么别扭?
刚才转过身的时候,两条腿好像并不拢似的,微微打着颤。
更让沈静漪疑惑的是,姐姐的脖子根那里,怎么有一片一块块的红紫印子?像是被什么虫子狠狠咬过一样。
“姐,你脖子怎么了?”
沈静漪天真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
沈静澜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领口,把那件旧棉袄的领子死死地往上拽。
“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在草垛子旁边冻的……对,是冻疮!”
沈静澜的声音都在发抖,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后背硬生生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要是让妹妹知道,她昨天晚上在这边屋子的土炕上,被那个二十岁的青年变着法子折腾了整整一宿,连草席都快被抓烂了,她以后哪还有脸面对这个亲妹妹啊!
“冻疮?”
沈静漪歪了歪脑袋,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冻疮怎么会长成这种形状,但也没多想。
毕竟昨天晚上确实太冷了。
她蹲下身,准备帮姐姐一起烧火。
“苏夜哥哥人呢?他把仅剩的口粮都给咱们熬粥了,他自己肯定饿坏了……”
沈静漪一边往灶膛里递着木柴,一边小声地问道。
提到苏夜,沈静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了一下,****的那股酸痛感似乎更加强烈了。
“他……他还在里屋睡着呢。”
沈静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当家的昨晚……昨晚为了救咱们,出了不少力气,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儿。”
“哦……”
沈静漪乖巧地点了点头。
木柴在灶膛里燃烧得越来越旺,火光跳跃着。
沈静漪转过头,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姐姐的侧脸上。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刚才姐姐低着头,她没看清。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在明亮的火光照耀下,她终于发现了一处极其明显、也极其古怪的地方。
姐姐的那张原本樱桃般的小嘴,此刻竟然比平时大了一圈!
不仅又红又肿,上嘴唇甚至还有一块明显被牙齿咬破的血丝印记,边缘泛着一层水润的亮光,就像是刚被人狠狠地蹂躏过一样。
这绝对不可能是冻的!
沈静漪愣住了,她瞪大了那双**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姐姐的嘴唇,脑海里全是大大的问号。
“姐……”
沈静漪指了指沈静澜的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不解的惊讶。
“你……你嘴怎么肿了?是不是磕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