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许归期
从老宅出来,傅钦言发来了视频邀请。
接通的那一刻,我看到周围环境嘈杂昏暗,镜头不经意地一晃,对准了桌面上数十种洋酒。
我心一凛,急忙问他:“你在哪里?”
傅钦言如今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去这种嘈杂的地方,更不适合饮酒。
傅钦言将镜头对准自己,唇角微微上扬:“酒吧啊,你要来找我?”
我知道,他是在逼我低头,逼我主动去找他。
这种小把戏,傅钦言用过无数次了。
可我做不到坐视不理。
离他二十五岁生日只剩不到一个月,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看着他出事。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地址发我。”
傅钦言得意地挑了下眉,挂断视频,将地址发了过来。
我一刻都不敢耽搁,匆匆打车前往。
一踏进酒吧,我一眼就看到秦淼淼靠在傅钦言身边,手里端着杯酒正要喂他。
旁边有人劝阻,秦淼淼不耐烦地啧了声:“我是医学生我还能不知道钦言的身体状况?喝一点没事的。”
说完,她又要喂,傅钦言也低头要喝。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秦淼淼手里的酒杯。
酒水洒了不少在秦淼淼身上。
她尖叫着站起来:“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只看向傅钦言:“傅钦言,医生说你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跟我回家?”
傅钦言坐在那里,没有动。
秦淼淼擦干净身上的酒水,冷笑着开口:“你凭什么管他?”
傅钦言靠在沙发上,戏谑地看向我:“对啊,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为了把他带回家,我只好耐着性子道:“爷爷吩咐我要看好你。”
话音未落,秦淼淼打断我:“那就是保姆咯?”
我下意识看向傅钦言。
傅钦言没有反驳,只笑着看向秦淼淼。
见他没开口,秦淼淼有了底气,顺势环住了他的手臂:“既然是保姆,那我作为钦言的女朋友,自然得考察考察你能不能保护他。”
她抬了抬下巴:“他不能喝酒的时候,你就要替他挡,这些酒,你都喝了吧。”
这些酒喝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抿紧了唇,没有答应。
傅钦言轻笑:“怎么,不是你说要一辈子保护我吗?喝几杯酒都不愿意?”
见我还是不吭声,他脸色冷下来:“不愿意就滚远点,少管我。”
说着,傅钦言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我咬着牙,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但我不敢停,一杯一杯地喝下去。
直到喝不动,眼角被呛咳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傅钦言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他抬起手,大发慈悲地要放过我:“够了。”
秦淼淼打断他:“这才哪到哪啊,想给你挡酒,喝这点怎么够?”
傅钦言瞥她一眼。
秦淼淼恍若未觉,继续道:“放心啦,我是医学生,我知道人类的极限在哪里。”
她顿了顿:“再说了,她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坚持不住自然会求你的呀。”
傅钦言蹙起的眉头慢慢松开。
他重新靠回沙发:“继续。”
我胃里像被烈火灼烧,迟迟没有再动。
秦淼淼就看向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朋友:“你们帮帮她。”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掐住下巴往嘴里灌酒。
不知过了多久,我胃越来越疼,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傅钦言猛地站起朝我走来。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