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小三,我养顶流
推开包厢门。
周明薇坐在程砚腿上,裙子掀到大腿根,搂着他脖子,回头冲我笑。
“谁啊,敲门都不会?”
程砚侧头,手还搭在她腰上,语气里皆是不耐烦。
“怎么这么晚?”
我淡淡回应,“堵车。”
周明薇上下扫我一眼,“程总,这位是……新助理?”
“我**。”
“哦……”她拖长声音,“程**。”
“程**,您是搞艺术的,肯定能喝吧?”周明薇起身,端着一杯酒递到我面前,满眼都是挑衅。
“来来来,替你们程总敬我一杯,他今天可欠我三杯了。”
1
程砚终于抬头了,看了我一眼:“喝一杯吧。”
我接过杯子,仰头灌了。
她举着空杯子笑:“一杯哪够?好事成三嘛。”
又倒两杯,我又灌了。
胃里开始翻腾,酒往上涌
我放下杯子,站起来:“失陪一下。”
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一顿吐。
吐完,撑着台子喘气,镜子里那张脸白得跟鬼一样。
水流开到最大,漱口,补口红,往回走。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声笑,腻的发慌。
从缝隙里看过去,周明薇正亲昵的贴在程砚的耳边说话。
“程总,”她声音软得像糖,“文旅集团宣传素材和**地理这两个项目你答应过我的,投标要带上我的工作室。”
程砚手搭在她腰上:“看你表现。”
她笑,往他身上贴了贴,手指卷着他领带:“那我表现的,程总还满意吗?”
她的唇蹭过他的,口红都糊在了程砚的嘴角。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门。
“哎呀,程**,”周明薇笑,却丝毫没有要从程砚身上下来的意思,“您怎么还没走呀?”
“我们在谈工作呢,”她歪头,用手指蹭了蹭嘴角,把口红抹在程砚衬衫领子上,“您现在专心当程**,事事都有程总护着,肯定不懂我们事业型女性的辛苦,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她笑了笑,往程砚身上靠了靠。
“我跟明薇只是合作关系,你别误会。” 程砚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是啊程**,你可千万别误会,程总只是看我一个人打拼辛苦,多照顾我一点。”
我定定的看着程砚,他的手,还搂在周明薇的腰上,姿态亲昵。
我忽然就笑了,“既然是合作上的事情,那你们慢聊。”
说罢,我松开手里被捏皱的纸巾,转身,去了露台。
露台上风大得要死,我靠着栏杆,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上一次喝酒,是三年前。
摄影展庆功宴,我喝了三杯,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那天晚上遇到程砚。
他说我照片拍得不错。
我以为是懂我,闹了半天是看得起我。
风灌进领口。
想起那天把稿费单拿给他看,三万块。
他扫了一眼,头都没抬:“这也能赚钱?”
我愣了一下,把单子收回来,折好,放进口袋。
再也没给他看过。
点开手机,微信最后一条是三年前的:“王老师,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决定留下,不走了。”
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我刚答应程砚的求婚。
程砚说:“结了婚就别那么拼了,我养你。”
我说:“好。”
然后果断拒绝了王老师的邀约,决定回归家庭。
王老师当时回了我五个字:“男人,不值得。”
我当时觉得他太偏激。
现在想想,大概是见得太多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打字,发出去:“王老师,我回来了,您还收人吗?”
他秒回:“三年,你终于醒悟了。”
酒局散了 ,程砚的车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赫然看见周明薇坐在副驾。
她伸手帮程砚理领带,亲昵的拍了拍他胸口。
“明天别忘了。”她声音不大,甚至还撇了一眼车门外站着的我,“程**来了,那我就先走喽,拜拜。”
周明薇下车走了,副驾上留下了一盒巧克力。
某奢侈品牌的**节限定款,没拆封。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粉色的,写着:“明天给你惊喜哦”一个心形图案。
字迹我认识,在周明薇工作室门口看见过。
我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几秒,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程砚探出头:“上车啊。”
“不用,我自己回。”
他皱眉:“大半夜的,别闹。”
我不语,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轮胎碾过地面,程砚的车子从我身边擦了过去。
他没追,意料之中。
2
到家,我从柜子最下面翻出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
“程砚,我们离婚吧。”
他看见那几张纸,愣了一下,笑了:“就因为明薇?我不是说了么,我跟她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处理一件不太重要的琐事。
他似乎并不记得。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结婚三周年。
这样的日子,他怀里却抱着别的女人,车上还放着别的女人送的爱心。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累了,想换个方式生活。”
程砚笑不出来了,“苏念,别闹。”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屋,摔上门。
次日一早,程砚已经走了。
茶几上那几张纸还在,第一页签着我的名字。
日期昨天,结婚三周年。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今天有空?民政局。”
程砚回:“开会。”
民政局门口,一****阶上等。
没多久,他车的在路边停下。
他来了,依然是西装笔挺,但却眉头皱着。
“你真要离?”
“真离。”
三秒。
“行。”
盖章,绿本。
走出大门,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点烟:“住哪?”
“不用你管。”
走几步,我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叼着烟:“苏念,你离了我活不下去的。”
我冷笑,转身继续走。
咖啡馆里。
墙上还挂着当年杂志的封面,我的“秘境中国”占了整整一排。
“想什么呢?”王老师在我对面坐下。
我转回头:“想我以前还挺厉害的。”
他笑了:“不是以前,现在也行。”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程砚公司的官网截图。
“秘境中国”系列被放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下面一行小字:文旅集团核心IP战略级宣传素材。
王老师瞄了一眼:“程砚公司在用你的东西?”
“签过授权,三天后到期。”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我笑了笑:“律师函那个模板,您还留着吗?”
他看了我一会,然后也笑了。
那个笑,跟三年前他说“男人,不值得”一个德行。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没说话,只有风声。
“哪位?”
“你回头。”
我愣住,转过身。
咖啡馆外,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降了一半,有人举着手机,朝我晃了晃。
是陆时运。
三年前蹭展蹲在角落看我照片的小透明。
我握着手机,没吭声。
他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还有点哑。
“三年前你说我眼里有光,那道光,我记了三年。”
顿了顿。
“现在你自由了,我想见你,不是隔着马路。”
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他发来一条消息:“**冷,多穿点。”
我愣住。
他怎么知道我要去**?
王老师抿了口咖啡,眼皮都没抬:“我告诉他的。还有件事我得你,那家伙,可足足等了你三年。”
“我才刚离婚,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三天后。
程砚正在开董事会,项目经理砰一声推门冲进来。
“程总!”
他抬头,皱眉:“不会敲门?”
项目经理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您看这个!”
屏幕上是律师函照片。
发件方:苏念。
事由:关于“秘境中国”系列作品的版权授权到期通知。
要求:即日起停止使用全部相关素材,三日内下架所有线上宣传物料,否则按侵权**。
程砚愣了三秒。
苏念?怎么会是苏念?
他抄起手机,拨我的号码,关机。
打助理:“苏念得电话我打不通,你去联系。”
助理出去打了十分钟,回来脸都绿了。
“程总……苏老师说,有事找她律师。”
“什么意思?”
“她说……**算黑名单。”
会议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项目经理声音都抖了:“程总,咱们投标用的宣传片,80%的素材是您夫人拍的!三天后就要交标书了,现在下架,拿什么交啊?”
程砚没说话。
他盯着那封律师函,看了很久。
“联系其他摄影师,高价,加急。”
助理站着没动:“程总……这种级别的风光摄影师,档期都排到半年后了。而且秘境中国这个IP,是苏老师一手打造的,咱们试过找别人拍,客户都不认……”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那个摄影师……就是您**?”
程砚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大喝一声:“滚出去。”
他不知道。
不知道她拍过什么。
不知道她放弃过什么。
不知道那天是她生日,是他们结婚三周年。
他只知道外套和巧克力。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
助理发来消息:“程总,查到了。苏老师三天前飞了**,转机去了林芝,索松村。”
林芝索松村。
我把相机架在田埂上,等光。
手机在山里信号断断续续,王老师发来消息:
“程砚来**了,周明薇跟着,但被扔机场了,听说是因为她改了程砚公司投标宣传片里的素材,还私下联系**地理那边,被程砚发现了。”
我回:“她改素材?私联?有那个水平吗?”
王老师:“嗯,周明薇为了这两个项目舔了程砚两年,想把你挤掉,自己上。”
然后关机,把手机揣进口袋。
光线刚好。
我俯身,连拍几张,听到快门的声音,心里才踏实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是客栈的阿佳,端着酥油茶上来。
“苏老师,你电话响一天了。”
“不用管。”
她在旁边蹲下,顺着我的镜头看过去:“明天早上还能看到日照金山。”
我笑了笑。
“我以前等过一次,等了七天。”
“等到了吗?”
“等到了,但当时身边有人,他说太冷,不肯下车。”
她啧了一声:“那人不识货。”
我没说话。
第二天拍完日照金山,我往山下走。
走到村口,山坡下站着两个个人。
程砚站在那,旁边是周明薇,头发乱糟糟的,像刚吵完架。
她看见我,眼睛都红了。
“苏念!”她冲过来,“你凭什么能给文旅集团拍宣传片素材?我舔了两年!两年!”
她手指着我:“我陪程砚睡了两年,就为了这个项目!你凭什么离个婚就拿到手?版权还非你不可?”
程砚走过来:“周明薇,你闭嘴。”
她转向他,疯了似的:“你为了她抛弃我?程砚!她都不要你了!她跟你离婚了!”
他没说话。
她转向我,眼神像刀子。
“苏念,你以为你赢了?”她笑,笑得很难看,“你永远都不能可能赢过我!”
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