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落她身时,我已赴新程
舞台灯光点亮,陆则衍穿着高定西装站在中央,嗓音温柔如诉。
手机震了一下。
温景然发来消息:“现场人多,照顾好自己。结束我在出口等你,顺路只送你回家。”
温景然他是母亲同学的儿子,是一名建筑设计师。前段时间,来探访母亲的时候,母亲介绍我们认识,说可以正好交个朋友。
一首歌落幕,掌声雷动。
陆则衍握着话筒,气息微喘:“这一路要感谢的人很多。但有一个特别想感谢的人…”
我屏住呼吸。
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直直打下。
落在苏清然身上。
“是你。”他望着她,笑了。
全场尖叫。
我坐在黑暗里,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腕上那条旧手环忽然显得又重又可笑。
八年。
我记得他每一句承诺,他却忘了该给谁。
他真的把第一束灯光和第一句感谢,留给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我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转身离开。
场馆出口,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温景然的车静静停在路边,他倚在车旁,向我招了招手。
他没有问我“怎么提前出来了”,只是递过来一件外套:“夜里风大。”
我接过来,披上。
后视镜里,演唱会场馆的灯光越来越远。
车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
到小区楼下,他才开口:“如果想停一停,随时可以。不用勉强自己耗在一段不被珍惜的感情里。”
我攥着安全带,没说话。
他也没有再说。
车子熄了火,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肩膀上,温和得像一层薄纱。
“温景然。”我忽然开口。
“嗯?”
“你说得对。”
到家洗漱好后,
陆则衍的电话开始震。
一个、两个、三个。
我没有接。
2
林溪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疯了似的响起来。
我拉开门,她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还拎着一袋从楼下便利店随手抓的零食。
她看见我的第一秒,眼眶就红了。
“沈安,你是不是傻?”
她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