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神明送上审判席

石板下面敲击声------------------------------------------“进不去。石板撬不动，不是用水泥封的，是用规则锁着的。”宋知渔把脖子上的木雕吊坠举起来，“这块牌子只有在祭祀时才会发烫。每一次发烫的位置都在同一块石板上方。我试过在那个时候撬，石板纹丝不动。但有一次——”她顿了一下。“有一次我念错了一个字的祷词。声音不对。石板下面传来敲击声。三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回应我。”芮青辞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整个祠堂，最后定在无面像的底座上。底座是青石打的，上面刻着一些图案，被香灰和烛油糊住了大半。他走过去，用手抹开灰，露出下面的刻线。。是一张图。。祠堂的地下结构。像一个倒置的塔，一共六层。正殿的地面是第一层，往下还有五层，每一层都用不同的线条标记着。最底下那一层画着一个圈，圈里有一条线穿过圆心。“母星刻经纬线的符号。”芮青辞说，“这是坐标。哪里的坐标？诺亚号的冷冻舱阵列。”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从矮树林方向，是更远的地方。水厂的方向。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扇巨大的铁门被合上了。紧接着是水声。哗啦——哗啦——不是溪流，是泵机启动的声音。。。是和频率的共振，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无面像的嘴里又开始往外渗水，这次不是红的，是透明的，但透明液体流过的地方，石头上立刻长出白色的结晶，像是盐。。“盐？是浓缩的体液。”宋知渔的声音变哑了，“祭祀里，献祭完成之后，被献祭的躯体最后会变成的东西就是盐。母星古代有一种刑罚，把盐撒在献祭后留下的灰上，代表灵魂也被彻底抹去——”话音没落，后殿门楣上那行古字开始发光。“凡被选定者，非自愿不入殿。”字从暗变亮，不是热量，是温度的流失。站在后殿门口的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小辞的嘴唇开始变紫，整个人在发抖，但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她抱着那个破了的布娃娃，抬起头看着那行字，嘴巴一张一合。。，但她的嘴唇在跟着每个字的笔画移动。一个七岁的哑女，从来没学过母星古文，竟然在认字。，用手掌捂住她的嘴。不是让她闭嘴，是让她不要继续读下去。他的掌心碰触到她的嘴唇时，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震动——像是一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说话，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被压缩成振动波。。是不被允许开口。。不是恐惧的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突然崩溃的哭声。林婶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抵着石板，肩膀一抖一抖。她的哭声带动了其他人，一个一个，像被点燃的引线，哭的人越来越多。，沉声说了一句话。
“哭够了就起来。祠堂的庇护还没完全失效。水厂的人没追进来，说明他们还有顾忌。这个顾忌可能是规则，也可能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