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漂亮的他又被校花亲哭了
始于2018，岁岁无尽，至死不休。------------------------------------------（阅读指南:高速通车不限速，后期很yellow，带脑子不要看，男主前期软包，毕竟一个被保护的好好的刚满18岁的少年没什么能力，这个时期的少年大多数家里来客人了还会下意识喊父母。，当然坏女人太强大了，只能慢慢抵抗发现没用躺平任……，追夫***、囚禁play都有。）：“我把最爱的沈柳踩进泥里，才发现泥里的，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昏头颠倒恨海翻腾，蓦然回首，原来我最恨的，是你从未像我爱你那样爱我。”——裴知书……，热浪裹着聒噪的蝉鸣，死死闷在私立高中的林荫道里。，风卷着燥热掠过树梢，掀动少年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硬糖，指尖泛着一层薄凉的浅粉。。，经不起半点磕碰的精致漂亮。眉眼清浅温润，眼尾天然带着一点往下垂的弧度，像盛着一汪揉碎的月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单薄的肩背衬得整个人弱柳扶风，风一吹仿佛就要折了。，性子也是温温吞吞，待人向来谦和有礼，连说话时语调都轻得怕惊扰了旁人。、强者横行的贵族世界里，沈柳就像一朵长在荆棘堆里的软花，干净，脆弱，惹眼，也格外惹觊觎。
但没人敢真的招惹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朵好看又温顺的少年，是裴知书护在骨子里的人。
远处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碾压热浪而来，黑色哑光豪车稳稳停在林荫道口，气场先于人影压了过来。
车门推开，裴知书踩着黑色短靴走下来。
一身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白皙的腕骨，神情冷澹疏离，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看向周遭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漠然与傲慢。
这是天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全校无数女生趋之若鹜，小心翼翼讨好，连跟她对视都胆战心惊。
可这样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向树下那个单薄少年时，满身刺骨的锋芒瞬间敛去大半。
只剩下翻涌，毫不遮掩的偏爱与占有。
裴知书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带着夏日灼热的温度，不轻不重揉了把沈柳柔软的黑发，语气里带着独属于他的纵容，还有几分霸道蛮横。
“又躲在这里偷吃糖？牙不要了？”
沈柳抬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嘴里**糖：“天气太热，含颗糖解暑。”
他天性温和，对着裴知书的时候，更是习惯性放软所有姿态，温顺又乖巧。
旁人看到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谁都知道裴知书对外是**，对内对着沈柳，就是没底线的宠。
裴知书低眸盯着他泛着淡粉的唇，眼底暗色翻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分寸拿捏得极好，半点不会弄疼他。
“下次想吃，我让人把一整箱进口糖送到你家里，不准再吃这种廉价散装的。”
她向来这样，恨不得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堆到沈柳面前。
十八岁的裴知书，爱得张扬又炽热，霸道又赤诚。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他，护着他不受半点委屈，受一点风吹日晒都舍不得。
周遭路过的学生偷偷侧目，小声窃窃私语。
“也就沈柳能受得了裴学姐这强势性子了。”
“换别人早就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也就对沈柳永远这么纵容。”
“羡慕死了，被裴知书这样放在心尖上疼，这辈子都值了。”
议论声不大，刚好能入耳。
沈柳听得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挣了挣她的手，眉眼带着一点无奈的浅淡笑意：“不用这么铺张，这样就挺好。”
他性子清淡，从不贪图奢华外物，只觉得眼下这样平淡安稳就足够。
裴知书看着他这副温顺隐忍、不争不抢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越发泛滥，指尖缓缓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摩挲，俯身靠近，气息灼热。
“沈柳，记住。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半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说得认真又滚烫，少女爱意浓烈直白，笃定又深情。
此刻阳光正好，蝉鸣悠扬，爱意坦荡又温柔。
眼前的裴知书，眼里盛满温柔，满心满眼都是他，愿意为他低头，为他撑腰，为他得罪所有人。
沈柳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一片温软，心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何其幸运。
能被这样一个霸道耀眼的人，全心全意偏爱守护。
如果可以，他以为这份爱意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岁岁年年，安稳长久。
可没人知道，命运早已在看不见的暗处，埋下淬毒的伏笔。
燥热的风忽然莫名一滞。
头顶烈阳刺眼，天旋地转的眩晕毫无征兆猛地砸下来。
像是有人凭空攥住了他的魂魄，猛地往下拖拽。
耳边蝉鸣骤然扭曲消散，温热的风转瞬变成刺骨寒凉，眼前明媚热烈的盛夏光景，一寸寸碎裂、剥离，化作一片冰冷压抑的奢华暗色。
脑袋像是被钝物狠狠碾轧，浑身上下酸软无力，视线剧烈摇晃。
裴知书温柔炙热的眉眼在眼前溃散，那句深情款款的告白，消散在虚无里。
下一瞬。
刺骨的冷，铺天盖地裹住四肢百骸。
奢华冰冷的欧式穹顶卧室，灯光惨白刺目，空气里弥漫着疏离又压抑的死寂。
身下是触感昂贵却毫无温度的丝绒大床。
他茫然垂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冷硬、覆着薄茧的手。
身下是熟悉的床……裴知书十八岁生日那天，拉着他逛遍了全市家具城，最后指着这张两米二的进口乳胶床垫，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她爸的副卡。
“以后咱家就用这个，”她当时搂着他脖子，气息喷在他耳廓，“够大，怎么滚都掉不下去。”
沈柳当时差点把自己蒸熟。
可现在这张够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另一半平整冰冷，像酒店客房。
他撑起身子，头晕得厉害。视线扫过房间：深灰色墙面，无主灯设计，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江景。
对面是一扇落地镜，正对着床的位置，沈柳抬眼就能看见自己身上错落分布，深浅不一的青红淤痕，皮肉隐隐发疼。
这不是他十八岁的身体。
镜子里是张青年岁的脸。
轮廓更清晰了，下颌线利落，褪去了少年时的圆润，一张依旧清艳破碎，却染上疲惫沧桑的脸。
肤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一看就是长期缺觉。
怎么回事？
沈柳感到震悚，还没来得及反应。
“砰！”
房门被人狠狠推开。
女人一身冷艳华贵，眉眼淬满寒冰，往日所有温柔偏爱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厌烦，阴鸷与浓烈到病态的恨意。
她左手搭在门把上，右手握着手机，正在听电话。
“……嗯，合同发我邮箱。下午的会推到三点。”
她边说边抬眼看向浴室。目光和沈柳对上时，沈柳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裴知书。
是裴知书，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裴知书。
十八岁的裴知书会在校服袖口画丑不拉几的**小人。会在看到他时眼睛弯成月牙，会大笑着跳起来挂在他背上，会在他做题时偷偷捏他耳垂。
眼前这个女人，眼瞳幽深难明。看他的眼神不像看恋人，像看一件摆在房间里的家具，或许连家具都不如，家具至少不会碍眼。
电话挂断。
她眼神冷戾如刀，语气刻薄刺骨，像是看着什么惹人厌恶的垃圾。
“沈柳，摆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给谁看？又想装柔弱博同情？”
“我告诉你，别来烦我。”
裴知书停在沈柳面前，距离近得过分。
凛冽清冷的雪松木质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柳恍惚想起十八岁的裴知书，从前她从来不用香水。
那会儿她还嘴硬，吐槽香水是矫情的资本情调，独独贪恋他身上，晒过太阳的洗衣粉淡香。
沈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裴知书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他脖颈处的淤青。动作看着温柔。
沈柳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本能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瓷砖，退无可退。
一旁的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松垮的浴袍领口。眼眶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打湿的、濒临破碎的瓷器。
美得惊心，又脆弱得勾人。
“该死！”裴知书暗骂，这男人简直跟个妖精一样！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般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颤抖的睫毛，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那两片被咬得嫣红的唇上。
她的眼神暗了暗。
“疼？”她淡淡发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沈柳浑身僵硬，机械地摇了摇头，浴袍下的身体却无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浴袍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上面淡淡未消的淤痕。
她突然上前一步，单手撑在他耳侧的瓷砖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不轻不重地抚过他颈侧的淤青，然后顺着那道痕迹缓缓下滑，划过锁骨，停在浴袍交叠的襟口。
“撒谎。”她低声说，指腹摩挲着他领口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细微的颤抖，“明明在疼。”
沈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裴知书不给他机会。
她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啃咬的吻。牙齿磕碰着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沈柳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她肩上想推，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反压在冰凉的瓷砖上。浴袍在挣扎中散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胸膛和上面新旧交错的痕迹。
裴知书的吻骤然加重。
她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在他唇上、颈侧、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印记，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意味，每一下都在说：这是你的错，是你勾引我，是你让我失控。
沈柳被她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涣散。他闭着眼，感受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感受着她牙齿啃咬时的细微刺痛，感受着她手在他腰间收紧的力道。
像要把他揉碎，又像要把他钉死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书终于松开他。
两人都喘着粗气，额头相抵。沈柳红肿，眼眶湿红，浴袍散乱，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狼狈又勾人。
裴知书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那片冰冷的黑里有暗火在烧。她伸手，用拇指用力擦过他红肿，声音又低又哑：
“疼就记牢。”
“下次别随便惹我生气。”
说完，她松开他，转身踱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不慌不忙地洗手。
沈柳靠着瓷砖滑坐在地上，浴袍散开，露出满身狼狈。他抬手摸了摸被吻肿的嘴唇，又摸了摸脖子上新添的痕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带着点荒唐。
裴知书洗手的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沈柳也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她。
两人目光在镜中交汇。
一个冰冷，一个破碎。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狼狈不堪。
像猎人和猎物。
像施虐者和受虐者。
是他们这八年来，一直以来的样子。
裴知书收回目光，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她走到沈柳面前，蹲下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笑什么？”她问。
沈柳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冰冷的黑，看着她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情，突然说：
“裴知书，你是不是很恨我？”
裴知书的手指僵了僵。
然后她笑了，笑得又冷又淡：“恨你？你也配。”
说完，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晚上家宴，别迟到。”
“记得穿我让你穿的那套。”
然后她转身，走出浴室。
门轻轻合上。
咔嗒。
沈柳坐在地上，听着她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听着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听着一切归于寂静。
沈柳顺着冰冷的墙面，无力滑坐在地面，浑身控制不住发抖，颤得像狂风里摇摇欲坠的枯叶。
他抬起左手，死死盯着手上那枚铂金戒指。
浴室灯光落在金属面上，晃得人眼晕。内圈刻着一行字，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眼底：
2018-∞
裴知书，沈柳。
始于2018，岁岁无尽，至死不休。
但没人敢真的招惹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朵好看又温顺的少年，是裴知书护在骨子里的人。
远处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碾压热浪而来，黑色哑光豪车稳稳停在林荫道口，气场先于人影压了过来。
车门推开，裴知书踩着黑色短靴走下来。
一身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白皙的腕骨，神情冷澹疏离，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看向周遭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漠然与傲慢。
这是天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全校无数女生趋之若鹜，小心翼翼讨好，连跟她对视都胆战心惊。
可这样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向树下那个单薄少年时，满身刺骨的锋芒瞬间敛去大半。
只剩下翻涌，毫不遮掩的偏爱与占有。
裴知书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带着夏日灼热的温度，不轻不重揉了把沈柳柔软的黑发，语气里带着独属于他的纵容，还有几分霸道蛮横。
“又躲在这里偷吃糖？牙不要了？”
沈柳抬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嘴里**糖：“天气太热，含颗糖解暑。”
他天性温和，对着裴知书的时候，更是习惯性放软所有姿态，温顺又乖巧。
旁人看到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谁都知道裴知书对外是**，对内对着沈柳，就是没底线的宠。
裴知书低眸盯着他泛着淡粉的唇，眼底暗色翻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分寸拿捏得极好，半点不会弄疼他。
“下次想吃，我让人把一整箱进口糖送到你家里，不准再吃这种廉价散装的。”
她向来这样，恨不得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堆到沈柳面前。
十八岁的裴知书，爱得张扬又炽热，霸道又赤诚。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他，护着他不受半点委屈，受一点风吹日晒都舍不得。
周遭路过的学生偷偷侧目，小声窃窃私语。
“也就沈柳能受得了裴学姐这强势性子了。”
“换别人早就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也就对沈柳永远这么纵容。”
“羡慕死了，被裴知书这样放在心尖上疼，这辈子都值了。”
议论声不大，刚好能入耳。
沈柳听得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挣了挣她的手，眉眼带着一点无奈的浅淡笑意：“不用这么铺张，这样就挺好。”
他性子清淡，从不贪图奢华外物，只觉得眼下这样平淡安稳就足够。
裴知书看着他这副温顺隐忍、不争不抢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越发泛滥，指尖缓缓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摩挲，俯身靠近，气息灼热。
“沈柳，记住。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半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说得认真又滚烫，少女爱意浓烈直白，笃定又深情。
此刻阳光正好，蝉鸣悠扬，爱意坦荡又温柔。
眼前的裴知书，眼里盛满温柔，满心满眼都是他，愿意为他低头，为他撑腰，为他得罪所有人。
沈柳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一片温软，心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何其幸运。
能被这样一个霸道耀眼的人，全心全意偏爱守护。
如果可以，他以为这份爱意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岁岁年年，安稳长久。
可没人知道，命运早已在看不见的暗处，埋下淬毒的伏笔。
燥热的风忽然莫名一滞。
头顶烈阳刺眼，天旋地转的眩晕毫无征兆猛地砸下来。
像是有人凭空攥住了他的魂魄，猛地往下拖拽。
耳边蝉鸣骤然扭曲消散，温热的风转瞬变成刺骨寒凉，眼前明媚热烈的盛夏光景，一寸寸碎裂、剥离，化作一片冰冷压抑的奢华暗色。
脑袋像是被钝物狠狠碾轧，浑身上下酸软无力，视线剧烈摇晃。
裴知书温柔炙热的眉眼在眼前溃散，那句深情款款的告白，消散在虚无里。
下一瞬。
刺骨的冷，铺天盖地裹住四肢百骸。
奢华冰冷的欧式穹顶卧室，灯光惨白刺目，空气里弥漫着疏离又压抑的死寂。
身下是触感昂贵却毫无温度的丝绒大床。
他茫然垂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冷硬、覆着薄茧的手。
身下是熟悉的床……裴知书十八岁生日那天，拉着他逛遍了全市家具城，最后指着这张两米二的进口乳胶床垫，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她爸的副卡。
“以后咱家就用这个，”她当时搂着他脖子，气息喷在他耳廓，“够大，怎么滚都掉不下去。”
沈柳当时差点把自己蒸熟。
可现在这张够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另一半平整冰冷，像酒店客房。
他撑起身子，头晕得厉害。视线扫过房间：深灰色墙面，无主灯设计，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江景。
对面是一扇落地镜，正对着床的位置，沈柳抬眼就能看见自己身上错落分布，深浅不一的青红淤痕，皮肉隐隐发疼。
这不是他十八岁的身体。
镜子里是张青年岁的脸。
轮廓更清晰了，下颌线利落，褪去了少年时的圆润，一张依旧清艳破碎，却染上疲惫沧桑的脸。
肤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一看就是长期缺觉。
怎么回事？
沈柳感到震悚，还没来得及反应。
“砰！”
房门被人狠狠推开。
女人一身冷艳华贵，眉眼淬满寒冰，往日所有温柔偏爱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厌烦，阴鸷与浓烈到病态的恨意。
她左手搭在门把上，右手握着手机，正在听电话。
“……嗯，合同发我邮箱。下午的会推到三点。”
她边说边抬眼看向浴室。目光和沈柳对上时，沈柳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裴知书。
是裴知书，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裴知书。
十八岁的裴知书会在校服袖口画丑不拉几的**小人。会在看到他时眼睛弯成月牙，会大笑着跳起来挂在他背上，会在他做题时偷偷捏他耳垂。
眼前这个女人，眼瞳幽深难明。看他的眼神不像看恋人，像看一件摆在房间里的家具，或许连家具都不如，家具至少不会碍眼。
电话挂断。
她眼神冷戾如刀，语气刻薄刺骨，像是看着什么惹人厌恶的垃圾。
“沈柳，摆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给谁看？又想装柔弱博同情？”
“我告诉你，别来烦我。”
裴知书停在沈柳面前，距离近得过分。
凛冽清冷的雪松木质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柳恍惚想起十八岁的裴知书，从前她从来不用香水。
那会儿她还嘴硬，吐槽香水是矫情的资本情调，独独贪恋他身上，晒过太阳的洗衣粉淡香。
沈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裴知书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他脖颈处的淤青。动作看着温柔。
沈柳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本能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瓷砖，退无可退。
一旁的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松垮的浴袍领口。眼眶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打湿的、濒临破碎的瓷器。
美得惊心，又脆弱得勾人。
“该死！”裴知书暗骂，这男人简直跟个妖精一样！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般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颤抖的睫毛，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那两片被咬得嫣红的唇上。
她的眼神暗了暗。
“疼？”她淡淡发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沈柳浑身僵硬，机械地摇了摇头，浴袍下的身体却无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浴袍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上面淡淡未消的淤痕。
她突然上前一步，单手撑在他耳侧的瓷砖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不轻不重地抚过他颈侧的淤青，然后顺着那道痕迹缓缓下滑，划过锁骨，停在浴袍交叠的襟口。
“撒谎。”她低声说，指腹摩挲着他领口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细微的颤抖，“明明在疼。”
沈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裴知书不给他机会。
她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啃咬的吻。牙齿磕碰着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沈柳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她肩上想推，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反压在冰凉的瓷砖上。浴袍在挣扎中散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胸膛和上面新旧交错的痕迹。
裴知书的吻骤然加重。
她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在他唇上、颈侧、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印记，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意味，每一下都在说：这是你的错，是你勾引我，是你让我失控。
沈柳被她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涣散。他闭着眼，感受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感受着她牙齿啃咬时的细微刺痛，感受着她手在他腰间收紧的力道。
像要把他揉碎，又像要把他钉死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书终于松开他。
两人都喘着粗气，额头相抵。沈柳红肿，眼眶湿红，浴袍散乱，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狼狈又勾人。
裴知书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那片冰冷的黑里有暗火在烧。她伸手，用拇指用力擦过他红肿，声音又低又哑：
“疼就记牢。”
“下次别随便惹我生气。”
说完，她松开他，转身踱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不慌不忙地洗手。
沈柳靠着瓷砖滑坐在地上，浴袍散开，露出满身狼狈。他抬手摸了摸被吻肿的嘴唇，又摸了摸脖子上新添的痕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带着点荒唐。
裴知书洗手的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沈柳也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她。
两人目光在镜中交汇。
一个冰冷，一个破碎。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狼狈不堪。
像猎人和猎物。
像施虐者和受虐者。
是他们这八年来，一直以来的样子。
裴知书收回目光，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她走到沈柳面前，蹲下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笑什么？”她问。
沈柳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冰冷的黑，看着她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情，突然说：
“裴知书，你是不是很恨我？”
裴知书的手指僵了僵。
然后她笑了，笑得又冷又淡：“恨你？你也配。”
说完，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晚上家宴，别迟到。”
“记得穿我让你穿的那套。”
然后她转身，走出浴室。
门轻轻合上。
咔嗒。
沈柳坐在地上，听着她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听着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听着一切归于寂静。
沈柳顺着冰冷的墙面，无力滑坐在地面，浑身控制不住发抖，颤得像狂风里摇摇欲坠的枯叶。
他抬起左手，死死盯着手上那枚铂金戒指。
浴室灯光落在金属面上，晃得人眼晕。内圈刻着一行字，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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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书，沈柳。
始于2018，岁岁无尽，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