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南城，归处京华

高考出分，我考了 705 分，竹马周耀却只有 52 分。

为了他，我瞒着父母，红着眼在志愿表上填上了那所普通本科。

点击提交时，屏幕里却出现五年后的周耀，在给班花陈芊芊擦头发。

“林书瑶，赶紧滚回家，少给我甩脸子。”

“我和芊芊又不是第一次，高考前我们可是折腾了一晚。”

他嗤笑一声。

“陪我读二本可是你自愿的，现在赚那几个破钱只能怪你自己蠢。”

“还和我离婚，你敢吗？”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我一把掐断视频。

想起几分钟前，他还攥着我的手，眼底带着恳求。

“书瑶，南城学院也挺好，我们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

原来我的真心付出不过是笑话。

我擦干眼泪。

默默删掉了屏幕上南城学院四个字。

也把周耀从我的未来里删干净。

......

“书瑶，你提交完了吗？”

机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语气里只有急切和理所当然。

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控制欲。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

脑海里却全是刚才视频里，五年后他给陈芊芊擦头发时嘲讽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强压下指尖的颤抖。

不动声色地关掉了清北大学志愿提交成功的网页。

“刚弄完。”

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耀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顺手把一瓶冰水放在我的鼠标垫旁。

“天这么热，给你买了最爱喝的冰红茶。”

“我们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你突然去那么远，我怎么办？”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还在为分数可惜？”

“都说了南城学院也挺好，以后我罩着你。”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不是不懂 705 分和 52 分之间的天堑。

他只是更享受这种我为他牺牲的虚荣。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芊芊发来的语音。

机房很安静，她甜腻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周耀，我也报了南城，以后我们三个又能一起玩了。”

周耀当着我的面笑了起来。

他低头快速回复了一条消息。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芊芊说的对，大学还在一起，多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

明知道我喜欢他。

明知道我为了他放弃了什么。

他却能毫无芥蒂地把另一个对我们关系充满威胁的女孩，拉进我们的未来。

“对了，你的志愿确认截图呢？发我一份。”

周耀突然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是关心我。

他是在进行一场忠诚度测试。

他要确认我有没有背叛我们从小到大的约定。

我心口发冷，却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点开手机相册。

调出那张提前保存好的草稿截图。

屏幕上赫然写着南城学院四个字。

周耀只扫了一眼，就满意地笑了。

他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既然你分高，到时候进了南城，肯定是重点培养。”

“到时候老师那边，你多替我说说，帮我问问转专业、奖学金这些事。”

他把我的牺牲，当成了可以随意支配的工具资源。

我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嗯，到时候再说。”

机房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陈芊芊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新买的碎花裙，笑意盈盈地靠在门框上。

“林书瑶，听说你真为了周耀报南城了？”

她走进来，目光在我和周耀之间流转。

“你也太敢赌了吧。”

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毫不掩饰的羞辱。

周耀没有替我说话。

他反而走到陈芊芊身边，笑着打趣。

“她不赌怎么行？她离不开我。”

陈芊芊捂着嘴娇笑，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书瑶，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南城学院意味着什么吧？”

我垂下眼帘。

把真正的志愿确认短信删进了隐藏相册。

手指抚过屏幕上看不见的清北大学校徽。

“知道。”

可我没有告诉她。

她说的南城，已经不是我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