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考完，你却牵了别人的手

尖红了，把相机拿走了：“路过的时候。”
我没再问，但那张照片我一直记得。
恋爱初期什么样呢？
他帮我在图书馆占座，桌上贴了便签“给你留的”。我陪他去操场拍落日，他拍完把相机递给我看，橘色染满天际，他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很轻。
逛夜市，他夹娃娃技术极差，花了二十块夹上来一个丑兔子，塞给我说“别嫌丑”。我挂书包上挂到大四。
跨年夜学校钟楼前站满了人，倒计时的时候他握紧了我的手。第一次正式牵手，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凉的，但谁都没松开。
我记他的喜好记得很牢。咖啡只喝UCC炭烧，不加糖不加奶。想要的镜头是适马35mm f/1.4，他说是“人像之眼”，但太贵了，舍不得。
我迁就他的时间，他拍片子我就在旁边等。他偶尔主动一次，我能高兴一整天。
期中**前他往我桌上放了一杯热咖啡，压着一张纸条：“加油。”字不好看，但那个“油”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我把纸条夹在笔记本里，后来一直没扔。
那时候我想，爱情就是这样吧。不用轰轰烈烈，就是一个人愿意把仅有的一杯咖啡分给你。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第三章 习惯索取，单向付出
可是一年后，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我说不清从哪天开始的。是他回消息从半小时变成三小时，还是从“陪你”变成“我跟摄影社约了”。
我安慰自己：忙嘛，新鲜感过了要学会给空间。
可慢慢发现不是“给空间”，是我站在原地，他已经走远了。
他参加摄影社团聚会，周末很少陪我。我发消息问要不要一起吃饭，过很久回一句“吃过了”。我问几点回来，他说“不知道”。
我依旧主动。
他参加摄影展，我提前一周帮他整理作品集，一张张写备注。展览那天我帮忙递水递名片，他跟别人介绍我说“她是文学社的”，没说“女朋友”。
他在宿舍感冒发烧，我翘课去买药和热粥，送到楼下让舍友转交。他发来“收到了，谢谢”，没有多一个字。
他和朋友聚餐到深夜，我等到凌晨一点多只为了确认他安全到宿舍。发消息问“到了吗”，回一个“嗯”。后来才知道那晚是舍友帮他回的。
他都习惯了。
有一次我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好久没出去了。他对着电脑修图，头都没抬：“你决定。”
“看电影？”
“随便。”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他没转头。我自己订了两张票。
第二天他迟到二十分钟，到了说“怎么又是这个厅”。我笑了笑说下次换好的，他没接话。
电影讲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看了三次手机。
还有一次我跟他提实习面试有点紧张，他正在调光圈，皱眉：“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什么都跟我说。”
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晚上躺床上翻聊天记录，往前翻都是表情包感叹号，最近全是我的单向输出。
我发：“今天食堂酸菜鱼不错，你吃了没？”他回：“嗯。”
我发：“图书馆门口花开了，粉色的，要不要看？”他回：“哦。”
我发了个笑话，隔四小时回俩字：“哈哈。”
那个“哈哈”干得像晒裂的河床。
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