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爱情的婚姻值得吗？
林远洲是被闹钟吵醒的。六点十五分，天还没亮透，厨房的灯已经亮了。他听见油锅里的滋啦声，闻见葱花炒蛋的香味，然后是妻子周敏推开卧室门的响动。
“起床了，早饭好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没有多余的温度，像手机里设定好的闹铃，准时、准确，但也仅此而已。
林远洲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去年那道，从灯座边缘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了那条裂缝看了十秒钟，然后坐起身来。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第七年。
他记得。他猜周敏也记得，因为日历上那个日期被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和往年一样。但那个圈是什么意思，他从没问过，她也没说过。可能只是提醒自己又一个年头过去了，就像在牢房的墙上刻下一道印记，数着日子。
餐桌上的早饭和昨天的早饭一模一样：小米粥，煮鸡蛋，一碟榨菜，两张葱花饼。和前天的一样，和上个月的一样，和过去六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周敏已经坐在对面吃起来了。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偶尔滑动一下，大约是刷新闻或者工作群的消息。她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忙起来的时候连周末都泡在公司。不忙的时候——其实很少有那种时候。
林远洲坐下来，剥鸡蛋。蛋壳很烫，他吹了两下指尖，余光里周敏没有任何反应。
“今天……”他开口。
“嗯？”
“今天下班我早点回来。”
周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困惑，好像在辨认他说这句话的意图。然后她点了点头：“行。”
就一个字。行。
林远洲想说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说不出口，是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听她的回答。如果她说“哦”，他会难受。如果她说“我知道”，然后继续吃饭，他也会难受。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他就可以假装她只是忘了，而不是不在乎。
这个逻辑很可笑，但他在这段婚姻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
七年前，林远洲
“起床了，早饭好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没有多余的温度，像手机里设定好的闹铃，准时、准确，但也仅此而已。
林远洲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去年那道，从灯座边缘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了那条裂缝看了十秒钟，然后坐起身来。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第七年。
他记得。他猜周敏也记得，因为日历上那个日期被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和往年一样。但那个圈是什么意思，他从没问过，她也没说过。可能只是提醒自己又一个年头过去了，就像在牢房的墙上刻下一道印记，数着日子。
餐桌上的早饭和昨天的早饭一模一样：小米粥，煮鸡蛋，一碟榨菜，两张葱花饼。和前天的一样，和上个月的一样，和过去六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周敏已经坐在对面吃起来了。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偶尔滑动一下，大约是刷新闻或者工作群的消息。她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忙起来的时候连周末都泡在公司。不忙的时候——其实很少有那种时候。
林远洲坐下来，剥鸡蛋。蛋壳很烫，他吹了两下指尖，余光里周敏没有任何反应。
“今天……”他开口。
“嗯？”
“今天下班我早点回来。”
周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困惑，好像在辨认他说这句话的意图。然后她点了点头：“行。”
就一个字。行。
林远洲想说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说不出口，是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听她的回答。如果她说“哦”，他会难受。如果她说“我知道”，然后继续吃饭，他也会难受。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他就可以假装她只是忘了，而不是不在乎。
这个逻辑很可笑，但他在这段婚姻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
七年前，林远洲